她的夫君问她是否钟意另一个?男子?,乌静寻被这个?认知激得下意识摇头,速度却越来越慢。
裴晋光看出她的迟疑,抚弄那朵牡丹的动作越来越温柔。
在木门?打开的一霎间,缝隙缓缓拉开,裴晋光看得分明,头簪牡丹的女郎刚刚回过头,眼?里、脸上残存的笑意是那样明亮柔软。
那分明是对上心仪之?人才会有的神态表情。
她从未对自己露出这样毫不设防,欢欣娇媚的模样。
她眼?里潋滟柔软的春光在看到他时尽数冻住。裴晋光闭了?闭眼?,哪怕只是回想,他也仍觉得心神俱裂,痛楚难挡。
他历经艰辛,没有直奔金陵,而是取道来到桐城,只因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再度活着走出金陵。
既如此,不如为她再多做一件事?。
他低下头,只要再稍稍倾低一些,就能吻上那张他昏睡梦境里一直对着他羞怯微笑的面庞。
“让我自私一回,好吗?”
乌静寻怔住,感觉到陌生的男子?气息渐渐将她笼住,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一只手?轻轻揽住后腰。
他的眼?睫扫过她轻颤的腮。
裴淮光沉着脸,被折得不成样子?的柳枝从他掌心坠落。
他忍无可忍,想要拔足狂奔冲过去拉开他们时,却看见裴晋光后退一步,对着面染桃花的女郎笑得很?温柔。
隔着一段距离,裴淮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连唇瓣翕张的弧度都那样小,他分辨不出话里的内容。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尤其……她并?没有推开他。
裴淮光想起吻她时,她下意识横挡放在他胸前的手?。
那样警惕,生怕他会兽性大发,再进一步。
对待他的兄长?时,却只有红红的脸,柔顺仰起的脖颈。
凭什么。凭什么。
裴淮光看着那对渐渐走远的背影,背上的伤口再度裂开,有暖流缓缓蔓开,青色的衣衫下洇出深艳的血花,他恍若不觉。
“你要走?”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裴淮光头一次主动避开视线,像是无法忍受一般别过脸去,不想去看乌静寻脸上可能会露出的羞怯、愧疚,乃至厌恶。
他想起?从前。他的兄嫂也是这?般轻轻握着手,不必担心?世俗礼教,不必担心?外人眼光,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将来是彼此最亲密的关系所在。
时移事迁,他们三人之间再回不到从前,但她仍愿意让他靠近。
裴淮光喉头微滚,咽下满腔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