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比他多了什么?不过是一纸婚约,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而已。
先?来后到当真?就那么重要么?
乌静寻轻轻颦眉,正?要说话,却被他像是暴风雨一样落下的亲吻堵住了所有思绪。
裴淮光迫切得?到她的回答,却又在看到她唇瓣翕张时下意识想要逃避,急切又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柔软蜜意,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提醒她,他们之间也曾有过可以称之为欢愉的时光。
乌静寻闭着眼,细长脖颈微微仰起?,承受着他近乎失控的吻。
“不要走……”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蜂巢缓缓滴落的浓蜜,“留下来。”
在草原上长大的桀骜青年在这?一刻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底线,笨拙又急切地表达着他的心?意,祈求她能够心?软,能够改变主意,同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黏稠暧昧的水渍声像是无孔不入的风,趾高气扬地传入站在廊下的男人耳中。
裴晋光低垂着眼,面色淡漠,左脸上一道疤痕破坏了那份沉静,生生将他周身的气场刻画出几分微妙的凌厉。
翠屏缩在厨房窗子底下,时不时伸长脖子偷看两?眼,一脸愁相?。
要是姑爷早两?个月回来,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乌静寻从没提过她和裴淮光之间的事,但翠屏自个儿?没事的时候就琢磨,偶尔看到女郎发红的脸,沉默的眼,翠屏心?里多少?有些数。娘子与裴家二郎之间,也并非只?有他一人单相?思。
但看着裴晋光脸上那道疤,再想想自家娘子那样静默却执拗的性子,翠屏情不自禁地长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甚至生出了两?个都要或者两?个都不要的大胆想法。
仅仅是想到娘子之后又要在两?个男人中间斡旋为难,她就跟着头大。
这?事儿?闹得?……
翠屏愁眉苦脸的间隙,裴晋光抬头看了看天际挂着的太阳,抬手轻轻叩门?。
不疾不徐的三道敲门?声传来,罗汉床上那两?道交相?缱绻的身影一顿。
“般般,该启程了。”
乌静寻抬起?头,注意到裴淮光盯着门?外立着的那道颀长身影,面色阴沉,察觉到她的注视,低头又压了过来。
她伸出手挡住他的唇,在青年渐渐变得?沉郁的面色中推开他,自顾自地整理鬓发。
刚刚才做过亲密事,她芳姝妩媚的脸庞上晕着靡丽的红晕,眼瞳发亮,艳丽惊人。
但她说话的语气又是那样理智、冷淡。
裴淮光没有说话,沉默地抬眼看着她。
“温都苏,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保重。”
她最后给?他的回答是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
门?打开又关上。那道纤弱身影被渐渐合上的缝隙吞没。
屋子里静沉如水,裴淮光身躯僵直,枯坐在原地,身畔还萦绕着来自她的一缕暗香。
直至日头西坠,屋内光线也变得?暗淡,他才像是恢复知觉一般,五指合拢,深深陷入掌心?。
他握着的是一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