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能吃了,只要会跑会动的东西,都在它的食谱里。
“嘤!”
伴侣居然拦着它,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喜欢那头破象去了。
人鱼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泪水就像坏了的水管一样向外滋。
“呜呜呜呜……”
伴侣竟然为了一头象凶它。
人鱼还是一条人鱼的时候,这样流泪看起来可怜,但其实好笑居多。
可她真像个人了,泪水扑簌簌往下落,真像断了线的珠子,像流星,谢忘眠一下就心疼了,仿佛被谁照着鼻子打了一拳。
莫名奇妙的受伤,让她也觉得委屈,不甘,还有迫切的渴望,渴望陪伴,渴望爱,渴望关怀。
这些情绪来得突然又猝不及防,就好似……她现在感受到的是人鱼的情绪,她们的心连到了一起。
人鱼高兴,她就跟着高兴。
人鱼难过,她也跟着难过。
谢忘眠揉了揉酸的鼻子,“……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人鱼只是一味地哭,边哭边嚎啕,小孩子的哭法。
没人给谢忘眠解惑,而她已经感到视线有点模糊,眼眶里有泪在聚集。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也要开始痛哭流涕了。
“不许哭。”
谢忘眠一把捂住了人鱼的嘴巴。
哇哇大哭的声音一闷,像火车,又有点像烧水壶。人鱼睁大眼睛,卡了一会壳,又呜了两声。
它倒是不哭了,但找到了新玩具。
“呜呜”
人鱼的情绪好似太阳雨,突如其来的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忘眠任由它抓着手,默默松了口气,不哭就行。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就好像她和人鱼产生了通感,那绝对不是她的情绪。
谢忘眠深深看了一眼人鱼。
后者自顾自地玩了一会捂嘴声的游戏,一抬眼看到缩在树后面的小象,又开始生气了。
它鼓着腮帮,左哼一声,右哼一声,瞧着很不高兴。
刚刚的情绪被打断,有点接不上了。
而且人鱼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头幼象,瞧着也就一两个月大,根本不会求偶。
未成年放在哪里都没资格参与竞争,它完全不必在意。
长毛象浑身都是毛,还有长长的鼻子和尖牙,没有光滑的皮肤和布满鳞片的尾巴,它根本不在伴侣的择偶标准范围内。
不是竞争者,人鱼的敌意和杀心就没有那么重了。
但它还是很生气,这家伙怎么会在它的领地,而且还缠着伴侣,它要干什么?
谢忘眠看人鱼冷静不少,就顺势把手抽了回来,用袖子给它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