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张脸哭泣,满面泪痕的样子,杀伤力比它刚刚嚎啕痛哭的样子还大。
刚才是不好好用脸的反面教材,现在成了我见犹怜的代名词。
不说话反倒比说话漂亮,自带氛围感。
不过要谢忘眠选的话,她还是更想要人鱼说话,不想要氛围感。
氛围感让人犯罪。
“别生气啦。”谢忘眠柔声哄着它。
“小象之前腿受伤了,我捡到它,你不在的时候,它经常帮我拿东西,很能干的,它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它这么小一个,而且毛也很有用,我纺了很多毛线,小象是大功臣呢。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你要是不喜欢它,不理它就行了,不要去伤害它,好不好?”
谢忘眠捧着人鱼的脸,让它转向自己,“好不好,我的好鱼鱼,晚晚宝贝,你最可爱最善良了,是不是?”
人鱼想了想,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将侧脸转过去。
它完美的、流畅的、妖异精致的面庞,冷白如瓷的肌肤,眼眸开合间倾泻而出的一抹绿。
谢忘眠的心不合时宜地颤了一下。
人鱼出呼噜噜的声音,又把脸凑近一些。
谢忘眠顿了顿,轻轻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她转头,快眨了好多下眼睛,“我得去捞鱼了,对,鱼叉哪儿去了,鱼叉……”
谢忘眠四处看了看,人鱼却弯腰,从地下把鱼叉捡起来,递到谢忘眠手里。
好像感冒似的,喉咙里有东西,谢忘眠又清了清嗓,“好的,我要去叉鱼,你就在这里等我。”
她快迈步,走出了跑的度,一溜烟仿佛瞬移就到了池塘旁边,专心致志地叉起鱼来。
人鱼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
这是什么情绪,它有点不会分辨。
高兴?不像,难过?也不像,求偶,更不是了。
是一种好复杂的,它不明白的感情。
人鱼多闻了闻,把这股味道记住。
它的伴侣是一个很厉害的动物,越是简单的动物,情感就越稀少。
伴侣就很不一般。
她叉鱼的动作很熟练,自己不在的时间,伴侣也过得很好,是个优秀成功的捕食者。
人鱼看了几眼就没再看了,在它的认知里,伴侣有极高的成功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它一甩尾巴,朝着油麦菜树游了过去。
小象一直躲在树后面,不算粗的树干根本挡不住它,它或许也知道,所以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木头。
可人鱼都过来了,视线一对上,小象立刻低下头,轻轻叫了一声。
它在表示臣服。
人鱼伸手抓了抓它身上的长毛,哼了一声。
不就是有毛吗,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