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仰着头看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变脸。
它的神情无辜又懵懂,不知道生了什么。对着这样一张脸,谢忘眠要怎么解释。
说你不许舔我了,因为你太像人,会让我想要犯罪?
还是说自己要开展一场人【兽】恋?
这地方是没有其她人类存在,但谢忘眠还有道德和良知。
她的三观不允许她裸奔,同样不允许她诱哄一只什么都不懂的人鱼,利用它来疏解可耻的欲望。
谢忘眠转过身,带着一身的低气压给鱼翻面。
人鱼坐在树桩上,新鲜出炉的姿势,它的双腿放在前面,尾巴丢到身后去。
好奇妙。
它还是第一次和尾巴有了距离。
但伴侣不高兴了,人鱼停下研究自己,关切地望着伴侣。
为什么不高兴呢……
一定是它总缠着伴侣,耽误她做饭了。伴侣有两只手,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是它缠在她的背上,伴侣就要空出一只手来托着它。
人鱼心虚地低下头。
它下一次会注意,不要在伴侣做饭的时候打扰她的。
人鱼挪了挪,把手边的一盘山楂红脆枣递过去。
“吃吃。”
不要生气啦。
谢忘眠对上人鱼纯净的双眼,心中所有的躁郁便春雪般消融了。
其实没必要想那么多,人鱼的心思单纯,它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含义,它只是表达亲近。
她就更没必要多想了。
也许是在异世呆了太久,终于见到了相似的面孔,哪怕是增加零部件版本的,谢忘眠也太激动了。
它毕竟,只是一条鱼。
谢忘眠接过山楂红脆枣放进嘴里,又拿起一个喂给人鱼,“你也吃。”
她笑得轻松,觉得自己再无困扰。
心静下来以后,手也跟着麻利许多,谢忘眠用勺子盛了一勺汤尝尝味道。
“一会给你把能穿的衣服都洗一下,再做两条内裤,还有你,身上既然穿了衣服,平时就尽量注意一点,这东西坏了可没法补充。”
内裤也可以做成系带的,谢忘眠有了点思路,就是中间窄两边宽的一条布,四角缝上带子,这样前后一绑,既能遮挡一下,又不用担心尾巴没有空间。
人鱼的胯……完全足够挂住。
至于鞋子,倒不算必需品。
人鱼其实不用穿鞋,没什么能割破它的脚,但看它赤足走路,谢忘眠觉得好别扭,她幻痛。
过会儿先找出来一双让它穿穿看吧。
谢忘眠把做好的鱼汤盛出来,放到人鱼面前,给它拿了勺子和筷子。
是她用平时用的那些短的,不是原来人鱼的大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