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海底下，不行了，这岸上待不住了，小象你自己找地方躲雨，等天晴了再回来，找不到路就在原地待着，我会去找你的。”
谢忘眠语飞快地叮嘱完，展开翅膀，用尽全力往海里冲。
风太大，她是以一条倾斜的弧线扎进去的。
她要喘不过气了，在岸上谢忘眠用的是鼻子，风大水大，她真有种要呛死的感觉。
可浅水区一点都不比岸上强，海底的沙土被卷起来，水里非常浑浊。
但她在水里的力气比岸上大，翅膀更灵活，能带着她游。
谢忘眠屏住呼吸，快穿过浅水区，越往海里游，距离海面越远，水下就越平静。
终于，全游了七八分钟后，水下彻底安静起来。
刚刚在浅水区也没看到鱼群，估计早就躲了，这帮动物比她敏锐，更能感知到天气变化。
这应该就是寒季的前兆了吧。
谢忘眠在海底漂浮着，耳畔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外面的雷声。
也不知道岸边的东西会不会都被吹跑了。
不过没就没吧，她也不在意那些外物，最重要的已经被她带走了。
谢忘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个幼崽，它们已经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啵啵啵地在水里游动。
夏星晚到底去哪儿了。
更远处的海沟深处，一条人鱼正在下潜。
她的红散出微光，像一条条浅色灯带，照亮着周围的水域。
看似幽静死寂的海沟，居然很热闹。
许多半透明的鱼正在水中游动，用眼睛就能看到它的内脏骨骼，这些鱼肚子里都有一块黄色的东西，被亮光一闪，像是琥珀。
不远处游过一只蝴蝶样子的生物，翅膀，又或者是鱼鳍扇动，背面的花纹被四散的光扫过，反射出荧光。
几只海螺似的生物伸出四条长腿，一拱一拱地从下方路过。
人鱼像躲避障碍物一样绕过这些海底生物，直直朝着最深处前进。
她碧绿的眼睛在水底亮着荧光。
海沟的最深处，最底下的沙泥里，有夏星晚此行的唯一目标深海蚌珠。
夏星晚仔细观察着泥沙的痕迹，拨开一个鼓包，找到了它。
这种蚌长得并不大，和她的脑袋差不多，但却格外沉重，仿佛是用石头做的血肉。
夏星晚把它挖出来，破开蚌壳，从蚌肉里挖出一颗极其闪亮的珍珠。
借着她丝的微茫，就能折射出照亮整个海沟的炫彩光亮。
将珍珠扔进嘴里，咬糖块一样咔嚓咔嚓嚼碎，连蚌肉也一起吃了，肉也很鲜美。
蚌壳倒是平平无奇，一点也不好看。
夏星晚咽下嘴里的珍珠，继续寻找下一枚。
她自己吃了两个，怀里又揣了两个给谢忘眠带的，这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