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点头:“他说了,就丛高轩生日那晚。”
“错。”傅诚很轻地笑了下,觉得很有意思:“时间线还要往前推一年左右。”
江甚惊讶抬头。
“那时候的庭安科技中等水平,他要学习的太多了,没时间,也不好意思跟你讲话,等时机成熟,却被喻柏横插一脚,你跟喻柏交往的消息放出去的那天,赵楼阅拉我喝了一晚上酒。”傅诚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甚至有种掀兄弟底牌的愉悦感,“后来喻柏跟他的小学弟纠缠不清,赵楼阅瞬间就坐不住了,他忍着恶心计划着跟喻柏处成兄弟。”
江甚:“……”
随着傅诚的讲述,江甚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他甚至能想象赵楼阅那沉默低迷的样子。
“你俩也确实缘分没到。”傅诚说:“赵楼阅找过几次机会,但都错过了,不过好在如今也算求仁得仁。”
江甚看向傅诚,“不是傅先生编故事取乐吗?”
傅诚翘着腿坐在沙上,“你第一天认识我?”
是了,傅诚从不屑编造这些。
难怪啊,江甚琢磨着,自己都冷脸成那样了,以赵楼阅绝不倒贴的脾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围上来。
想到这里,江甚莫名觉得灵魂一轻,好似被什么东西托了托,赵楼阅一开始眼中那抹幽沉含蓄的情绪,根据回忆再度落入江甚的瞳孔中,随之变得清晰,原来那是害怕惊动江甚,又不得不隐藏起来的喜爱跟中意。
江甚有点被赵楼阅可爱到了。
而他见到赵楼阅的第一眼,就觉得危险跟想要避让的原因也找到了
他可能、也许,大概率,也对赵楼阅一见钟情……
只是江甚的防御机制太强,对外奉献真心于他而言危险级别至高,江甚不愿受人掣肘,这才一避再避。
江甚单手掩唇,手肘撑在一旁,瞧着莫名害羞。
傅诚看得无语,就不是很懂热恋中人。
老林总待会儿还有个饭局,回来就要告辞。
江甚跟傅诚同他道别,又聊了会儿,打算约饭。
江甚正要打电话给赵楼阅询问他是否有时间,一个西装革履,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
对方身形清瘦,绅士非常,对着傅诚微微一鞠躬,“傅先生可有时间?我们秦总有请。”
江甚心里一惊,秦总?敢占用傅诚时间的,难道是秦祝缈?
心中顿觉了然,江甚基本能确定,就是秦祝缈,出价四十万让黄立忠豁出一条命,差点给明晰大厦地皮跳进冰点。
傅诚递给江甚一个眼神,江甚点头,不用约饭了,傅诚得先去跟对面掰头。
结果江甚还没说话,那管家又看向他:“秦总设宴,还望江副总也给三分薄面。”
江甚跟傅诚对视一眼,两人平静赴约。
秦祝缈再如何癫狂也不可能在这里搞事,傅诚的保镖加起来十几号人,为的老哥在上楼梯的时候差点儿给秦祝缈的管家挤下去。
正主还没见到,火气先出来了。
算起来上次跟赵楼阅冷战,也是拜这人所赐,没黄立忠那一跳,江甚也不会突然冒险。
秦祝缈在俱乐部顶层包了最好的一片区域。
电梯门一打开,能听到灵动悦耳的琴音,绕过绿意盎然的中心花台,往右手边一转,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毫不吝啬地投入进来。
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沙上。
好巧不巧,秦祝缈陷在窗棱交纵的唯一一片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