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掷骰子,凭的除了手法还有运气。
江甚淡淡望来一眼,屈时青明显个中老手,摇定的动作丝滑流畅,但他见过赵楼阅无聊在家,摇着三个骰子摞一起,他还得意想教江甚,江甚没兴趣。
果不其然,双方有来有往,屈时青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气场全开还能在此刻跟赵楼阅五五开,加上傅诚目不转睛,不多时吸引了一批人围观。
输了就喝,绝不养鱼。
江甚视线受阻,但不妨碍他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喝彩。
丛高轩走上前来,小声:“不去看看?”
江甚轻嗤:“关我屁事。”
什么为了他才针锋相对这种话江甚一听就笑,雄性生物产生争夺那是为了资源、面子,孔雀开屏,多反思自己,少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不到十分钟,一瓶红酒喝完了。
傅诚喊来服务生开了第二瓶。
屈时青看对面赵楼阅叼着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暗心惊,这是庭安科技的老总?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
当一个人积累了足够的财富与名望,他行事反而会谨慎起来,孤注一掷往往出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屈时青不懂是因为他早过了为感情冲冠一怒的阶段,他激情过、燃烧过,如今干什么都少不了考量,但赵楼阅正在激情,正在燃烧,你就算把他血液里都灌满红酒,这人还要坐着对饮。
四瓶红酒下肚,屈时青的新陈代谢似乎真跟不上了,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他轻轻摆手,算作认输:“赵总好酒量。”
赵楼阅看向他:“不喝了?”
“不喝了。”
赵楼阅这阵子倒有些欣赏屈时青了,敢进敢退,也不鲁莽。
傅诚望着刚开的一瓶红酒有些可惜。
屈时青在友人的搀扶下去一旁醒酒去了。
而赵楼阅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如今放眼望去全是“朋友”,牛鬼蛇神混在一起,极难脱身,见他喝酒如喝水,江甚渐渐反应过来,这人向上爬的心会不会太急切了点?
“不爬弄不死罗在成。”赵楼阅同傅诚说。
傅诚挑眉:“你这个月又吞了他在小青海的项目,几个亿的投资都打了水漂,听说人在医院输了三天液,全是拜你所赐,你真不怕给逼得狗急跳墙。”
“打断他的腿,还能跳起来?”赵楼阅眼中森芒闪烁,宛如在密林中锁定猎物的嗜血猎手,他对罗在成的仇视已经到了眼中钉的程度。
傅诚还想说什么,赵楼阅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五分钟。”
赵楼阅一头扎进卫生间,红的白的喝了一肚子,吐完了才算舒服。
踢开隔间的门出来,赵楼阅摇摇晃晃去洗手,泡沫刚在掌心转开,就听身后有人说道:“喝爽了?”
赵楼阅眼中的光骤然亮起。
他一转身,看到江甚靠在门口,似笑非笑。
“还行吧。”赵老板脸上的低沉、谋算全都烟消云散,他擦干净手,抓了抓头傻乐呵,“你来上厕所?”
江甚上前,站在赵楼阅身边开始洗手。
赵楼阅屏住呼吸,目光克制而贪婪地从江甚背后铺展开。
江甚冲洗泡沫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