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二字会触发赵楼阅体内的潜藏程序,他顿时扬眉眴目,神色端肃,“洗漱!”
两人各占一个卫生间,江甚冲了澡出来擦擦脸就行,他回到卧室抱着手机玩了半个小时,不明白赵楼阅捯饬什么呢。
现在领证得预约,赵楼阅提前一周找关系,搞到了第一个号。
车子从车库飞驰而出,窗户降下,清冷的风裹着旭阳淡淡的温度,江甚手臂撑在车窗口,看着马路上行人匆匆,店铺大开。
办手续很快,两人出示身份证,工作人员问两个问题,确定是本人无疑,就可以盖章了。
赵楼阅看着打印机器“嗡嗡”工作,难以置信地看向工作人员:“您不再问我几个问题吗?”
“不了。”工作人员笑道:“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
这话有效缓解了赵楼阅的紧张。
工作人员递来结婚证,江甚刚伸手,赵楼阅就闪电般接过。
他目光灼灼,像是被红底上的烫金字体烧的气血沸腾,呼吸在急促后,忽然变得缓慢下来。
要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呢?
好像颠沛流离了大半辈子,忽然就踩到了实地上。
“江甚。”赵楼阅哑声唤道,然后一把抱住了江甚,他将头非常依恋地搁在青年肩上,没想哭,就是心头的情绪瞬间泛滥,赵楼阅产生了一种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错觉。
江甚停顿片刻,回抱住他,他的前半生尚且安稳,唯一的刺激是赵楼阅给的,有过挣扎想过断开,可春风一过,偏爱就浩浩荡荡冲向旷野。
不纠结了,江甚心想,他们好好过日子,赵楼阅如果再整幺蛾子,弄死就行。
赵楼阅莫名打了个寒颤。
从民政局出来,江甚才摸到结婚证。
他在副驾慢条斯理看着,赵楼阅则一脚油门去了酒店。
包间门一打开,手搓礼花“砰”一下在头顶炸开,跟着彩带星片洋洋洒洒落下,江甚笑着看向众人,“都来了?”
傅诚:“你的大事怎么能不来?”
赵湘庭:“江哥你真帅,我哥能看。”
丛高轩从傅望手中接过纸巾,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远处站着严随、左苍、雷天运,老林总这些朋友熟人。
这种场合暂时就不叫双方家长了。
赵楼阅进门就被傅诚锁喉,丛高轩在一旁摩拳擦掌,显然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他。
雷天运跟左苍只觉得这些人非富即贵,但“兄弟”在前,还是尽可能帮赵楼阅挡酒。
场面“哗啦”一下就沸腾起来。
但是左苍很不明白,赵楼阅怎么能得罪这么多人?
几乎每个上来敬酒的都在咬牙切齿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