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禁闭的地方比牢房更加监狱狭窄,只能坐不能躺,头顶和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几个小时的放风和自由活动时间都没有了,在里面分辨不清白天黑夜,也根本不晓得时间的流逝,应晼秋在里面被关了481小时,出来的时候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把过冬的厚衣服分给了别虫,自己就没有几件衣服可以过冬了,靠监狱发的厚棉服难免有些不够看,很快就病倒了。
可惜他病倒之后,并没有任何虫看在他之前的善举上帮他,反而很冷漠地看着应晼秋吃药、劳作,在应晼秋的任务完不成的时候,也并不会伸出援手,而是任由应晼秋被狱警虫惩罚,甚至在应晼秋因为生病半夜咳嗽的时候,还会冲下来,跑到应晼秋的床边,将应晼秋蒙在被子里打一顿。
要是在应晼秋没有被锁上精神力之前,十个雄虫都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但现在应晼秋的脖颈上还带着沉重的精神力锁,根本无法召唤精神触角,他被打的浑身是伤,加上身患重病,差点没挺过冬天。
好不容易熬过今年冬天,有一天,在组织集体观看新闻的时候,应晼秋重遇在竞选虫王的选举结果新闻上见到了暌违日久的雌君加奈。
自从应晼秋进了监狱之后,加奈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应晼秋。
应晼秋猜想对方现在应该很忙,忙着选举的事情,忙着生虫崽的事情。
算了算时间,现在加奈的虫蛋应该已经生出来了,但是加奈并没有告诉应晼秋自己什么时候生了虫蛋,也没有告诉应晼秋,关于虫蛋的性别。
新闻画面上的加奈小腹已经平坦很多了,也不知道是把虫蛋生出来了,还是已经把虫蛋打掉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应晼秋心下微乱,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留下层层褶皱。
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他才开始认真观看新闻。
新闻上的主持虫保持着职业微笑,叙述着选举结果,最后用数据表明加奈以几十票之差的微弱的优势战胜赫云,当选虫王。
虫族毕竟是慕强的种族,在他们心里,无论赫云究竟为当上虫皇付出了多少,无论他嘴上说的有多好听或者行动多么果决,但在大众的心里,依旧以S2级别的战神加奈为强者的象征,并且同时也相信加奈能带领虫族走向更好的未来。
即便在不少雌虫的眼底,加奈的姓氏和雄主,仍然是他一生的污点之一。
看着画面上面容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的加奈,应晼秋缓缓垂下了眼睛,虚虚盯着某一处,陷入了失神之中。
他冬天生了几场大病,一直没有治好,有了严重的支气管炎,现在晚上天气一冷,还是会忍不住咳嗽,咳得肺部刺痛。
加上他之前被虫蒙在被子里打到昏迷,可能伤到了内脏和骨头,现在还不能长时间地使用左手,手腕处有很强的刺痛感,天气一冷或者下雨就发作。
晚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应晼秋躺在床上,秘听着外面的雨声,迷迷糊糊地心想着明天要不要用工分换取一点
止痛药。
或者换跌打损伤膏药?
不仅便宜,还能用很久。
应晼秋这么想着,主意方定,忽然听到门口传来钥匙晃动的声音,随即监狱门吱呀一声,被虫从外面打开了
天亮了?
应晼秋还以为自己失眠了,半梦半醒到了天亮,正想着起来换衣服,突然听见门口有虫道:
“8192,起来了。”
8192是应晼秋在监狱的编号。
在长期的监狱生活之下,应晼秋已经到了一听到编号就会站直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马上坐了起来,顾不上换衣服,就下了床,站直,看着门口的狱警虫。
狱警虫走过来,示意他穿上外衣。
应晼秋心里纳闷,以为狱警虫又要关他禁闭,但又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穿上外衣,跟着狱警虫往外走。
他离开的时候,狱友们有几个醒了,微微侧过身来,看着应晼秋,但很快又冷漠地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应晼秋究竟是死是活,完全与他无关。
等到应晼秋来到熟悉的探监室,隔着厚厚的玻璃往外看时,发现门外正站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是他的雌君,未来的虫王,加奈。
应晼秋:“”
他沉默几秒,随即犹豫着在玻璃窗前坐下了,随即佩戴上一枚传声耳机,将传声麦别在衣领上。
加奈也坐在他面前。
他将传声机别在衣领上,很快,加奈的声音就清晰地出现在应晼秋耳边:
“雄主。”
“嗯。”应晼秋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加奈的声音发涩:
“雄主,我当选了。”
“嗯,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啊。”
应晼秋抬起手,隔着胸膛,按了按刺痛的肺部,哑着声:“什么时候举行虫王加冕仪式?”
“”加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攥紧,片刻后,才突然出声道:
“快了。”
应晼秋一愣:“什么时候?”
“我现在还不能说。”
加奈看着应晼秋,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当视线落在站在应晼秋后面的狱警虫的时候,他又选择了闭嘴,答非所问道:
“雄主,你只需要知道,快了。”
“是吗?”应晼秋轻咳一声,对于加奈的话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