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的那群债主?
应晼秋起身走出收银台,往门外望了望,可除了学生,并没有发现什么行迹可疑的社会人员。
应晼秋只好又坐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应晼秋给店里搞完卫生,确定所有的工作都结束了,才准备回家。
这一回,他没有选择骑自行车,而是从小巷子往外走,准备徒步走路回宿舍。
此时已经快要十二点,街上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但街上零星也有几个行人或者学生。
应晼秋将防风衣的拉链往上拉,遮住自己的下巴,踩着路灯的影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窸簌声。
应晼秋走他就走,应晼秋停,那阵声音也停,但当应晼秋猛然转过头去时,发现除了沙沙的树影,身后什么也没有。
应晼秋:“”
真是见了鬼了。
应晼秋咬了咬牙,忽然快步跑了起来。
呼呼的风像是刀一样从他的耳边和脸颊刮过,急促的呼吸声响彻耳边,配合着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急速跳动的心脏不断地泵出新鲜的血液,涌动在血管内。
应晼秋往前跑了几百米,等到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跟着他的东西显然没有料到应晼秋会忽然回头,没有防备,一头撞进应晼秋坚硬的胸膛,当下就撞的头晕眼花,咕噜噜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应晼秋跑的直喘气,只觉肺像是被刀割过一般火辣辣地刺痛,缓了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抬脚走进一旁的灌木丛里,径直拨开枯枝和落叶,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鼓起用气,将手电筒对准了刚才一直跟踪他的黑影。
42?第42章
杂乱的草丛里,正斜躺着一个晕乎乎的蛋。
这个蛋看起来有鹅蛋的两到三倍大,通体晶莹洁白,蛋壳泛着淡淡的莹光,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但因为蛋壳的阻挡,所以导致看的并不是很清晰。
难道这几天跟踪自己的东西,就是这个蛋?
还是卵?
应晼秋喘了一口气,俯下身,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蛋,看了好一会儿,见这个蛋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要爬起来攻击他的意思,才大着胆子,伸出手掌,在蛋壳上轻抚了一下。
他不碰不要紧,一碰,这蛋就随着他触碰的动作,忽然颤抖了一下。
应晼秋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几步,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机也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掉在地面上。
漆黑重新降临了这片无人的草丛,应晼秋眼睁睁地看着这颗蛋在他的触摸下,好似活了过来,整个蛋壳都舒展了,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随即用力弹起来,蹦进了他的怀里。
应晼秋:“”
他以为这颗蛋是想把他砸死,但这颗蛋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而是轻飘飘的,带着些许温热,像是他撸过的简州猫。
蛋在应晼秋的怀里蹭了蹭,没有恶意,似乎是在汲取应晼秋身上的气味。
应晼秋迟疑几秒,随即把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放在地上,随即站了起来,后退几步,观察着蛋。
被应晼秋丢开的蛋:“”
它身上的兴奋劲儿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消失了,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立在原地动也不动,许久,在应晼秋的凝视下,它的左右两侧忽然咔嚓裂开两条缝隙,紧接着,两条细水流就猛地从里面喷了出来,快速迅猛,让人防不胜防
像是在哭一样。
应晼秋:“”
这个蛋
他见状,莫名有些不忍,大着胆子走过去,来到虫蛋的身边,俯下身,在蛋壳的顶上摸了摸。
蛋停止了哭泣,歪了歪头,看向应晼秋,随即又围着应晼秋的脚边弹了弹,用湿乎乎的蛋壳蹭着应晼秋的裤脚。
应晼秋把蛋抱了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张餐巾纸,擦干净蛋壳,随即把它装进了自己的斜挎包里。
应晼秋本来想把斜挎包拉上,但是蛋有点太大了,它的斜挎包被完全撑开了,完全拉不上拉链,挣扎半晌,只能放弃。
“你怎么这么大?”应晼秋盯着被挤得哼哼唧唧的蛋,道:
“你就不能瘦一点吗?”
蛋:“”
它的两边又裂开,喷出两道水柱,应晼秋手疾眼快地躲开,避免被误伤。
“好了好了,别哭了,没嫌弃你。”应晼秋觉得自己也可能是失心疯了,竟然在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蛋对话,伸出手拍了拍蛋壳:
“坐好,我要骑车了。”
蛋安静下来,在应晼秋的背包里弹了弹,像是在点头。
应晼秋跨上单车,往前骑去。
这个蛋这么大,还会动,肯定不是正常的蛋,把他带回宿舍说不定会引起意想不到的麻烦。
思及此,应晼秋方向一转,决定不回宿舍,而是转身往公交站骑去。
坐上最后一辆末班车,应晼秋去了许观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