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愚人节?你特意大晚上来整蛊我?”
“我没那么有病。”
应晼秋想了想,然后拍了拍蛋壳:
“蹦一个给你许叔叔看看。”
蛋听话地跳下桌子,围着许观臣蹦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应晼秋的脚边,撒娇地蹭蹭。
应晼秋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许观臣目睹眼前的一幕,彻底惊掉了下巴:“”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怀疑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道:
“这蛋里有机关?你遥控器藏哪了?”
应晼秋:“”
他说:“真没骗你。这蛋很聪明,通人性。”
许观臣缓缓皱眉:“”
以他对应晼秋多年的了解,对方确实不可能大晚上发癫,做出一个蛋来整蛊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应晼秋说的确实是实话。
许观臣决定再试验一下,便说:
“蛋,过来。”
蛋从应晼秋的怀里,转过头,看了许观臣一眼,并不搭理。
许观臣:“”
应晼秋说:“过去让许叔叔看看你。”
蛋这才听话地下了小桌子,蹦到许观臣脚边,只不过动作没有那么亲昵,多了些许敷衍。
许观臣把蛋捞起来,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感受到了蛋的温度,他对应晼秋的话又多了几分信任。
“看起来真是个活蛋。”
许观臣猜测:“是什么蛋?鸭蛋,鹅蛋?鸡蛋?”
“这些都没那么大吧。”
应晼秋说:“我看倒是有点像虫蛋。”
许观臣:“”
也许是没有料到这样的回答,许观臣愣了愣,良久没有说话。
在虫族的那段日子好像已经上辈子那样遥远的回忆了,许观臣已经重新习惯了在地球的日子,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片刻,随即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虫蛋。
虫蛋也仰起头看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观臣身上悲伤低落的情绪,虫蛋难得地安静下来,不再乱蹦乱跳。
许观臣忽然站起来,抱着虫蛋进了浴室。
应晼秋跟着他进去。
许观臣把蛋放在地上,打开花洒,对着虫蛋往下淋。
蛋猝不及防地被淋得湿乎乎的,像是小狗一样抖了抖,甩了应晼秋和许观臣一身的水。
应晼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许观臣,道:
“你干嘛要这么折腾它?”
许观臣不说话,见蛋壳没有变化,又挤了一点沐浴露,往蛋身上擦去。
蛋不喜欢沐浴露,满浴室乱窜,许观臣死死按着他,用沐浴球使劲儿擦他的蛋壳,蛋被按进浴缸里,咕嘟咕嘟,发出绝望的哼唧声。
十几分钟之后,蛋壳身上的东西终于被洗掉,露出正面的虫纹。
佩兰草缓缓舒展,在蛋壳上缓缓显现,最后从模糊逐渐变的清晰,逐渐烙印在虫蛋上,像是识别身份的印记。
应晼秋:“”
他再傻逼也知道这是虫纹,而且是属于他的虫纹。
许观臣洗蛋洗的满头是汗,斜坐在浴缸边,看着习惯了水温的虫蛋不再挣扎,开始愉快的自己玩,还在浴缸里开心地滚来滚去,飘来飘去,溅出水花,半开玩笑道:
“你这蛋还挺活泼,不像你的性格。”
应晼秋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皱着眉看着虫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是地球,为什么会有虫蛋?而且还是他的虫蛋?
难道是他和加奈的虫蛋?可是当初他问孩子活着没有的时候,加奈明明摇头了。
应晼秋一直以为他和加奈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所以才回地球的,现在忽然又蹦出来一个虫蛋,而且疑是他和加奈的蛋,应晼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死死地盯着虫蛋,像是要把虫蛋盯出个花来似的。
虫蛋完全不知道自家雄父此刻复杂的心情,依旧愉快地自己玩水,蛋壳前的佩兰草在清水的清洗下愈发鲜明清晰,让应晼秋想忽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