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顿,宛如断线风筝,从空中重重摔落。
洪七公踏步上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揭,一张陌生的面孔赫然显露。
宋夫人瞪大双眼,眼前之人竟根本不是她的夫君!
泪水瞬间涌出,她踉跄上前,声音颤抖:“你……究竟是谁?我相公在哪里?”
“哈哈哈……咳咳咳!”
假宋政仰头狂笑,咳着血,眼中却满是癫狂。
他深知落在洪七公手中,绝无生还之理。
既如此,何必求饶?只求痛快一死!
“宋政……就埋在那棵柳树下,你自己去挖吧!”
宋夫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口中喃喃:“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刘管家双目通红,转身冲进屋内,提了把铁锄回来,疯似的朝着柳树根下挖掘起来。
尸身埋得并不深,不过片刻,一具熟悉的面容便暴露在众人眼前。
离世尚不足月,面容未腐,依稀可辨。
“家主啊!”
刘福扑上前抱住尸体,嚎啕大哭。
宋家本就子嗣单薄,唯有独女远嫁,如今家主惨死,血脉几近断绝,如何面对祖宗牌位?
江泓默然摇头,古往今来,湮灭在岁月洪流中的家族何止万千。
宋家传了十几代,如今嫡脉或将就此终结。
宋夫人满脸悲愤,挣扎起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步步逼近那假冒之人,嘶吼道:“是你!全都是你害的!”
江泓并未阻拦。
她不过是初入武途的妇人,哪怕对方重伤在身,凭她也伤不了分毫。
让她泄恨吧,总好过憋在心里化作心魔。
半炷香后,宋夫人擦干泪水,向江泓三人深深一礼:“恳请三位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江泓轻叹一声,温言安慰:“你放心,此人必死无疑,你只管安心。”
“多谢三位恩人!”
话音未落,泪又滑落。
她蹒跚走向丈夫遗体,背影孤寂如秋叶。
暗卫押着假宋政紧随其后,一行人返回江府。
此人背后定有隐情,所修功法诡异莫名,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暗卫搜遍全身,拱手禀报:“家主,除了一些银票,并无他物。”
江泓点头。
真正贵重的武学典籍,极少随身携带。
“说吧,你练的是什么邪功?”
宋政垂不语。
那功法是他拼死换来的机缘,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交给仇敌。
此刻经脉尽锁,无法自绝,只能闭目待死。
“数百孩童因你而亡,你就没有半点悔意?”
洪七公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掌结果了他,却又觉那样太过便宜。
“悔意?”
宋政猛然抬头,眼神狂乱,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有何可愧?”
“我只恨自己太过疏忽,落到你们手里。
要杀便杀,不必废话!”
洪七公脸色铁青:“荒谬!江湖争斗何时牵连无辜百姓?若人人如你,世间岂不大乱!”
他心中正道信念不容玷污。
“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