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低声呢喃,继而放声大笑:“这天下,与我何干?”
他冷笑盯着众人:“皇朝、大宗、世家,占尽天地灵气,垄断修行之路。
我们这些底层之人,想要翻身,难如登天!既然如此,这世道,又凭什么让我去守?”
在他看来,错的从来不是他。
天下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任人宰割,自古皆然。
旁人行事与他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无非是披着件体面的外衣,手段藏得更深些罢了。
归根结底,不都是在吞噬他人血肉?
何必摆出一副清高模样,指责别人作恶。
江泓轻叹一声,摇头道:“七公,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的。”
一个将凡人视如草芥之辈,自有其扭曲的信念。
任你唇焦舌敝,也难撼动其分毫。
他从没指望这人会主动开口。
“江兄弟,接下来就靠你了!”
洪七公无奈退至一旁。
他擅于动手过招,却不通审问之道。
“交给我吧。”
江泓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冷意:“老实交代,还能落个干脆,何必多受折磨?”
宋政脸色骤变,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你想做什么?”
“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之人,难道也要动用酷刑逼供不成?”
“我们跟你讲规矩,你处处耍狠;等我们以牙还牙,你又喊冤叫屈?”
江泓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无情在一旁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这话实在说得痛快。
身为六扇门中人,她向来不排斥非常手段,只看对象是谁。
眼前这个双手沾满稚童鲜血的恶魔,根本不值得半分怜悯。
只见江泓右手微抬,指尖寒气缭绕,空气中的水汽迅凝结成一片极薄的冰刃,泛着幽蓝光泽,冷雾缠绕其上。
他手腕轻抖,冰刃如电光般射入宋政体内。
宋政浑身一僵,声音颤:“这是……什么邪术?”
刹那间,一股异样感自五脏六腑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细小虫蚁在皮肉下钻行。
起初尚能忍耐,但随着时间推移,那骚痒越来越深,渐渐渗入骨髓,伴随而来的还有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
他额角青筋暴突,面容扭曲变形,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的呻吟。
痛苦层层叠加,终于突破极限,他跪倒在地,嘶声哀求:“杀了我!求你杀了我!让我死!”
无情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手,竟与传说中灵鹫宫天山童姥的秘技颇为相似。
而江泓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我这‘生死符’的威力,每日递增一分,奇痒加剧痛,持续八十一日方达顶峰,随后稍减,再经八十一日复又攀升,周而复始,永无尽头。
你能撑几时?”
生死符乃逍遥派绝学之一,琅嬛玉洞典籍确有记载。
此技专为拷问所创,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单看宋政此刻面目狰狞、冷汗直流的模样,便知其苦楚已至极点。
洪七公站在一旁,脊背微寒:“早听闻灵鹫宫生死符令人神志尽失,原以为夸大其词,今日亲见,才知传言犹未及实。”
他对江泓的做法毫无异议——嫉恶如仇,不等于心慈手软。
“我说!我都说!”
宋政终于崩溃,嗓音干哑颤抖,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江泓指尖一点,一道真气打入对方经脉,顿时所有异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