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色刷白:
妈快出来!又了!
她嘴上喊得急,脚下却像生了根。
贾张氏正拼命拽床底的箱子。
轰隆一声响,房梁直直砸在她腿上。
院子里的人都被巨响惊得一哆嗦。
抬眼望去——
贾家半边屋顶塌了,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屋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等余震过去,那哀嚎还一声高过一声。
中气这么足,估计没伤着要害。
邻居们面面相觑:
这可怎么整?
易忠海打着手电照过去。
只见剩下半截房顶悬在头上,瓦片还在簌簌地落。柱子,你去瞧瞧。
他盘算得清楚:
一来面子上要过得去;
二来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傻柱顶着块门板冲进摇摇欲坠的屋子,
不一会儿就背着贾张氏出来了。
老太太右腿怪异地扭曲着,
叫得比过年杀的猪还响。
服装厂留下的工人寥寥无几。
毕竟经历了这般变故,常人总愿与亲友相依。
苏平安率领众人归来,队伍颇为壮观。
单是他家中便有五口,加上孙寡妇三人组,以及于氏姐妹——于莉与于海棠。
归途所见,街道上挤满了惶惑的人群。
有人茫然踱步,有人掩面啜泣,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这场突降灾厄的惶恐。
沿途倒塌的屋舍不在少数——那些前朝遗存的建筑,能撑到今日已属侥幸,多半早成危房。
行至半途,余震来袭。
街面上惊叫四起。
初震时尚且懵懂,这第二次震荡却叫人肝胆俱裂——明知危险将至,却不知何时降临,这才是最残酷的煎熬。
幸而多数人已撤离至安全地带,伤亡较之初震大为减少。
偶见伤者坐在路边,伤势尚轻的都不敢前往医院,谁都知道此刻的医疗系统怕是早已不堪重负。
余震平息后,众人终于回到四合院。
经过红星胡同口时,院里传来的喧嚷清晰可闻:
刘海中让房梁砸得没了人形。。。
贾老婆子贪财折返,硬叫余震收拾了腿脚。。。
傻柱抬着她往医院去了。。。
苏平安等人未作停留。
闫埠贵瞧见这支装备齐全的队伍——粮食充足,手电明亮——尤其在灯光扫过于家姐妹鼓鼓囊囊的包袱时,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胖迪邀请姐妹俩同住,却被婉拒。
两个姑娘毕竟与苏家交情尚浅,拎着从餐会带回的吃食径自回院。
当她们穿过前中后院时,街坊们的目光黏在那堆食物上再难挪开。
谁都听说服装厂的宴席肉山酒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怎就没赶上这等好事?何况。。。
姐妹俩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些诱人的吃食。
只是这屋里不能进人,大伙儿只能在院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