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暗自窃喜——这正是他期盼的结果。
回到四合院,聋老太原先的屋子已上锁腾空,只得暂住易忠海家。
与去医院前中气十足的骂人状态相比,此刻的她气若游丝。
易忠海敷衍地丢些残羹冷炙,再无往日的殷勤。
毕竟,当遗产化为泡影,伪装的孝心自然烟消云散。
唯有一大妈心生怜悯,偶尔问她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此时聋老太已经没了精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大妈心里有些难过。
虽然聋老太的身份不光彩,但毕竟相处了几十年,她早已把这位老人当作自己的长辈。
尽管一直在支撑着,终究还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看到聋老太情况不对,一大妈急忙叫来院子里的人。
众人纷纷赶来,就连苏平安也过来看了看。
中院挤满了人。
或许是回光返照,聋老太突然有了些精神。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开始挨个骂人。
从前院到后院,从闫埠贵的算计到刘海中的官迷,一个都没落下。
刘光天和阎解放这些年轻人不服气想顶嘴,被自家父亲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
最狠的责骂留给了傻柱和易忠海。
奇怪的是,她唯独没有骂苏平安。
聋老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平安和他身边的胖迪等人。
苏平安冷冷说道:老东西,别故弄玄虚了。
你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能得个好死已经不错了。
说完便带着胖迪他们离开了。
众人听不懂这些话,但将死的聋老太心里明白。
她轻声叹息:唉。。。。。。他们几个真没用。
看来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回到屋内不久,中院传来哭声。
聋老太走了。
真正伤心的,大概只有一大妈一人。
易忠海召集众人商议,要为聋老太操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老太太走得突然,
倒让易忠海松了口气——既没添太多麻烦,也没造成经济损失。
省下的钱正好用来风光大葬,
顺带挽回些名声。
他盘算着:
老太太享年近八十,算是喜丧。
咱们按十块钱一桌的标准摆席,
再请戏班来唱三天大戏。
这番话说得众人倒吸凉气。
按五桌算,
光酒席就要一百五十块,
加上戏班开销,
易忠海这回是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