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啊?”
闫埠贵指向身后青砖小院,“她住后头那家。
这会儿上班去了,不过苏平安在家——就是这院子的主家。
你们认得他不?”
听说苏平安在,秦老三顿时松了口气。
早年间秦京茹进城,就是托了这位的福当上保姆,后来还帮着安排了工作。。。。。。
粮食紧张的时候,苏平安曾带着上等大米去找秦老三酿米酒。
这么一来二去,秦老三一家虽然清楚苏平安身份不一般,知道这位大老板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彼此之间也算熟悉了。
谢过闫埠贵后,秦家人径直走向苏平安的院子。
闫埠贵心里好奇秦京茹家人来做什么,可那是苏平安的地盘,他不敢多问,只能压下疑惑。苏老板,您在家吗?”
秦家人进门时,苏平安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
院里的动物似乎能感知来人的意图,见到这三人并未吠叫。
苏平安抬头一看是秦老三一家,略显意外地起身招呼:“叔、婶子,你们来了!”
这些年秦京茹一直住在这院子里,虽然两人没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差不多都做了。
毕竟一个大眼睛的萌妹子,还爱穿Jk扎双马尾,谁能抗拒得了?
在苏平安眼里,这二位也算是自己岳父岳母了,突然见他们上门,自然有些惊讶。哎哟,您太客气了!”
见苏平安搬凳子,秦老三和秦三娘受宠若惊。
虽然猜测闺女可能和他关系不一般,可秦京茹从没明说,加上苏平安身份高贵,老两口显得局促不安。
秦老三第一次来这院子,瞧着里头假山水池、花草繁茂,心里直叹:这宅子真气派!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搁以前不就是地主吗?
不过现在不讲这些了,人家有本事置办产业,那是人家的能耐。
苏平安虽把他们当长辈,但寒暄几句后,又懒洋洋躺回摇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改革开放后,农村依旧穷困。
秦家小儿子秦淮宇才二十五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会木匠手艺却寻不到活路,只好进城找姐姐碰运气。
苏平安对秦家印象不错:秦老三酿酒手艺好,秦淮宇踏实肯干,比秦淮茹那个混账弟弟强多了。
他正琢磨帮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京茹下班回来了。
闫埠贵瞧见秦京如时,他们已经打过招呼,她的父母正在院里坐着。
从前在乡下,秦京茹极少提起城里的生活。
毕竟自己能在这里落脚,全靠苏平安照应。
可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实在难以启齿。
至于娘家人的难处,但凡能搭把手的,她从不推辞。
此刻突然见到父母和弟弟出现在眼前,她不禁愣住:爸,妈,小宇,你们怎么来了?还没吃晚饭吧,正好咱们一块儿出去吃!说着转头向苏平安投去歉意的目光——方才定是他帮忙招待的。傻丫头,费那钱干啥!秦三娘麻利地解开鼓囊囊的布包袱,从家带了干蘑菇、豇豆干、红薯干,还有腌好的萝卜干。。。对了,四只活鸡拴在车顶,老秦快去瞧瞧还活着没?
那四只大公鸡到底没扛住颠簸,死了一只,剩下三只耷拉着脑袋直喘粗气。
晚上这顿团圆饭,自然少不了这道硬菜。
秦老三本想叫上苏平安,却被婉拒了。
按理说该是苏平安做东才对——上回去红星公社没少受款待。
但念及这是秦家人头回登门,终究还是让秦京茹陪着父母弟弟更妥当。
直到胖迪牵着沐兮蹦跳着进院,随后小扎也下班归来。
秦三娘听闺女支支吾吾说起这些姑娘们的情况,尤其听见某个二十好几的城里姑娘至今未嫁,正暗自诧异两地风俗不同,忽地瞥见自家闺女同样年纪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
趁着收拾碗筷的工夫,秦三娘悄悄踱到隔壁院子。
她寻思着侄女秦淮茹总该知道实情,可推开易家门就吓了一跳——那位白斑驳的易忠海看着比老两口还年长。
在被诡异氛围逼得落荒而逃时,秦三娘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城里人的路子可真野!
站在四合院门前,秦淮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三娘,我这儿的事,先别跟我妈他们说。
你这丫头。。。秦三娘叹了口气,行吧。
她心里还惦记着秦淮茹找她的缘由,却听侄女继续说道:
京茹的事儿你们别操心,也管不了。
苏平安这人看着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可整个院子都没人摸得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