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围观群众都退后几步,像躲瘟神似的。
几个明白人左右张望——这种把戏比公园里的残局棋摊还拙劣。
但乡下出身的秦淮军哪见过这场面?眼见刚才那人轻松赢了数十块,自诩牌技不错的他按捺不住:我来试试!
看他这身土气打扮,有人摇头,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可没人出言提醒——谁让你自己贪心呢?
领头的光头斜睨着他:真要玩?规矩懂吧?春天五块,翻倍。见秦淮军点头,又假意问道:要不玩小点?
用不着!秦淮军信心满满。
他兜里三十块钱,就算连遇也能撑几局。
何况对方的牌技他早看透了。
光头见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洗牌,让他切牌——这是对新手的规矩。
但当牌回到光头手中时,他的手腕不着痕迹地拢了拢,整副牌有那么几秒消失在秦淮军视线里,仿佛只是在理牌。
秦淮军顺手摸了牌,没太在意。
等看清手里的牌,他眼睛一亮——没想到刚开局就抓到这么好的牌。
十二张牌整齐排列:一对6,一对1o,一对a,三个J,三个k。
这牌稳赢无疑。
可接下来的展让他措手不及。
第一轮单牌没人压2,他舍不得拆a管。
转眼间对方连出六把,最后甩出小对子结束牌局。
秦淮军额头瞬间冒汗。
虽然读书不多,但牌桌上的账他算得飞快。
春天加六番——五块底钱翻到三百二!
这个数字让他浑身冷。
围观者的目光像刀子般扎过来。
他佯装摸口袋掏钱,趁众人分神之际猛然窜起,箭一般冲出门去。
身后传来怒骂:狗崽子敢耍花招!
抓住弄死他!
仗着乡下练出的腿脚,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终于甩开追兵。
回到四合院时,心跳仍像擂鼓。最近得躲风头。。。他喘着粗气盘算。
刚进屋就撞见母亲狐疑的目光:小军!
三十块钱这么快就糟蹋光了?
秦淮军心头一紧。
他瞪了母亲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三十块钱。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再怎么不懂事,也不可能半小时花掉三十块,您别把人看扁了。
这倒是实话。
上午溜得及时。
确实没输钱,但欠下三百多赌债是真的。
秦淮军盘算着,反正没人认得自己。
躲上几天。
这事儿自然就翻篇了。
他在院里呆了一整天,反常的安静让父母以为儿子转了性子。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看见家里风平浪静。许大茂这个废物!
她憋着火淘米洗菜——昨天说好的,今天要给弟弟个教训。
可眼下秦淮军跷着二郎腿等开饭的模样,分明是计划落了空。
灶台上的水刚烧开,前院突然炸开锅。
吵嚷声由远及近,正在摆碗筷的秦淮军顿时白了脸。
他刚要翻窗逃跑,迎面撞上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狗崽子还想跑?
为的光头一把揪住他衣领,正是早上公园设套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