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花衬衫的青年撸起袖子,把秦家堂屋围得水泄不通。
四合院外的巷子里,许大茂叼着烟掐表。
等里头响起摔盆砸碗的动静,他才不慌不忙推车进院。
这事说来也巧。
光头上午失了手正窝火,傍晚就被许大茂带着找上门。
七八个混子憋足劲,逮着秦淮军拳脚相加。
秦家老两口刚扑上来阻拦,脸上立刻挨了几个耳光。
站在厨房门口的秦淮茹冷眼旁观。
她看着弟弟被按在地上揍,混混们高喊着还赌债,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到底还是许大茂的手段。
院里邻居聚在月亮门下张望。
二大爷和三大爷缩在人群后头,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直到许大茂挤进人堆假意拉架:这怎么回事啊?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闯进我们院子?”
秦淮茹冷眼看着许大茂演戏,知道他又在众人面前装腔作势。
那几个混混这才退开,但秦怀军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光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秦怀军不仅和人赌钱,还输了三百多块,最后竟然想赖账逃跑。
胆子可真够大的!
院里的人看向秦家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嫌弃。
秦母气得差点昏过去。
她还以为儿子今天改过自新了,没想到竟是躲在家避债,生怕被债主找上门。
那群人凶神恶煞地盯着要钱,秦家老两口也不敢轻举妄动,讲道理根本没用。
今天要是不给钱,他们怕是要对秦怀军下狠手。
秦父秦母猛地盯向秦淮茹:“淮茹,你可得救救你弟弟啊!”
“易忠海不是有钱吗?你快把钱拿出来!”
“都这时候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出事?”
这一幕似曾相识,秦淮茹恍惚间仿佛又看到棒梗惹祸后躲回家里的场景。
不过她早有准备,自然不会松口。我哪来的钱?”
她冷冷道。昨晚刚给你们钱,结果他转头就拿去赌,现在惹上麻烦,我能怎么办?这些人是好惹的吗?”
她的态度很明确——绝不会出钱。
见秦家拿不出钱,混混们又要动手,秦怀军吓得在院子里嚎叫。
许大茂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叔叔、阿姨,这事儿确实是怀军不对,愿赌服输嘛。”
“自己赌输了钱,总得认账,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这样,我当个和事佬。
不还钱是不可能的,但你们先拿点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剩下的以后再说。”
许大茂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藏算计。
他早就摸准了秦家人的脾性,轻易就能拿捏他们。
秦家人也没怀疑许大茂和这事有关,毕竟他以前常下乡放电影,还在他们家吃过饭。
混混们听了许大茂的话,暂时没再动手。
秦家这才稍稍放心。我、我只有三十块……”
秦怀军吓得直哆嗦,慌忙掏出口袋里的钱。
光头一把抢过来,不满道:“就这点?今天至少一百块,剩下的明天必须还清!”
没办法,秦父秦母只好把养老的积蓄又拿出三十块。
可混混们依然不满意,最终从秦淮茹那儿又榨出五块钱才罢休。
光头数了数:“一共六十五块。”
“还欠我两百五十五块,可以宽限一天,但要多收五块钱利息,你们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