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军那小子哪来的几百块赌债？
再说那帮讨债的，怎么连咱院子的门都摸得这么熟？
腊月里的寒风卷着鞭炮碎屑，聚宝斋新漆的匾额下人头攒动。
焕然一新的柜台里，各色古玩在红绸衬托下泛着幽光。
在古玩行当里，常常会有店家从别处借来物件摆放在店内充门面。
聚宝斋开业这天却不同，展架上陈列的物件满满当当，无一借来，全是店内所有。
这些东西里，大部分出自苏平安之手，一部分由郭东风搜罗而来，剩下的则属于老黄。
正如苏平安之前猜测的那样，老黄虽然声称在大潮前已将家藏散尽，但还是私藏了不少珍品。
如今聚宝斋开业，他便拿出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寄售，成交后店里抽取佣金。
开业当天，老黄心情极好。
他儿子的麻烦已经解决，调到了条件更好的监舍，活儿也轻松许多。
如今只需安心等几年出狱，老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出于感激，他才将珍藏多年的宝贝拿了出来。
毕竟干了一辈子这行，能被他留到现在的自然都是真东西——两只宋瓶，一尊玉观音，随便哪一样放到别的店里，都够格当镇店之宝。
旁人不知这些是老黄的藏品，见聚宝斋竟有如此实力，纷纷惊叹店主手段不凡。
可当冉秋叶以老板身份现身时，众人立刻明白——她不过是台前人物罢了。
老黄作为行内老人，忙着招呼熟客。
如今他已心满意足，虽然店铺不再属于自己，但只要这些宝贝出手，后半生富足无忧不成问题。
与苏平安深谈后，老黄深知这年轻人不简单。
尽管听不太懂那些“投资”
“金融”
的新词儿，但他觉得挺有意思。
老黄已打定主意：
等东西卖掉，加上之前聚宝斋的分红，就在京都多置办几套院子。
小老板说的话，准没错。
况且苏平安还交代过，眼下虽货源充足，但重点仍是收货，不必急于出手。
对此，老黄深以为然。
聚宝斋开业当天，苏平安也去看了热闹，只是没有登台亮相。
见场面红火，他知道这买卖稳赚不赔。
他没参加庆典，反倒被人拉去喝酒。
到了近月台，才现包厢里就四个人：
孙慧兰、杨小茹、娄晓娥，还有囡囡。就咱们几个？”
苏平安脱下外套，环视众人，“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敏锐地察觉到几人神色微妙。
娄晓娥有些心虚，赶忙起身解释：
“没特别的事，就是年底朋友小聚。
能聊得来的不多，就把你叫来了。”
苏平安笑了笑，没再多问。
他也知道，这个大长腿妹子和娄晓娥她们关系不错，便没再多问。
喝酒时，苏平安注意到其他三人有意灌杨小茹的酒。
如果是娄晓娥和囡囡倒不奇怪，可连她嫂子也劝酒，就让他有些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