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榎本梓正用软布擦拭着骨瓷咖啡杯,杯沿的弧度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着哥伦比亚咖啡豆的焦香,混着刚出炉的三明治黄油味,像一慵懒的小调。
“叮铃——”门上的风铃轻响,毛利兰带着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了进来。兰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还捧着几本社团活动用的剧本“梓小姐,我们想借个地方对台词,周末要排《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短剧呢。”
梓笑着往吧台里退了退,腾出靠窗的位置“正好今天不忙,你们随意。”她转身从抽屉里翻找纸巾,指尖却触到一本泛黄的书脊——是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是三年前工藤优作寄放在这里的。
书被抽出来时,夹在扉页的几张纸簌簌滑落。最上面的是《孤身骑车人》的剧本手稿,字迹遒劲有力,显然出自优作之手;下面还压着张马场的照片,照片里的铃木园子正骑在白马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是什么?”夜一弯腰捡起剧本,指尖划过“反派据点废弃马厩”的字样,眼睛亮了起来,“是沉浸式剧本杀的剧本吗?”他上周刚在书店看到过类似的游戏介绍,说能让玩家亲身走进故事里。
灰原拿起那张马场照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铃木家郊外马场——适合实景演绎”。她抬头看向兰“这是铃木同学家的马场?”
兰凑过来看了看,突然笑出声“难怪园子昨天还说要给我们个惊喜,原来是准备了这个!”她掏出手机刚想拨号,门口的风铃又响了,铃木园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挥着张烫金邀请函。
“看看我带什么来了!”园子把邀请函拍在桌上,金色的字迹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我爸新修了个沉浸式剧本杀场地,就用《孤身骑车人》的剧情,要不要来玩?”她一眼瞥见梓手里的剧本,顿时眼睛更亮了,“正好缺两个女主角,梓小姐和兰一起来吧!”
梓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我对演戏不太擅长……”
“没关系!”园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怂恿,“就是走个过场,实在不行我给你改台词!主要是马场的骑手服好看,女生穿无袖款特别显胳膊细——”
话没说完,夜一突然举手“我也要穿骑手服!”他早上刚在杂志上看到过,深色的骑手服配长靴,看起来特别酷。灰原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提醒“剧本里好像有骑马的戏份,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啊!”夜一挺了挺胸脯,偷偷看了眼灰原,“而且博士说骑马能锻炼平衡感,对破案时追嫌疑人有帮助。”
柯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找起借口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他低头翻开剧本,目光落在“反派据点设有机关陷阱”的备注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期待的笑——这种带解谜的游戏,可比单纯对台词有意思多了。
半小时后,波洛咖啡厅门口停满了车。工藤优作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上的有希子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酒红色的卷衬得她皮肤雪白;毛利小五郎的破车紧随其后,妃英理坐在后座,手里还捧着本《马术入门》,时不时皱眉指出小五郎开车时的坏习惯;安室透则开着他的白色马自达,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认真地标记着关键情节。
“人齐了!”园子站在路边清点人数,突然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说,马场在郊外,我们得先去住处放行李,再换骑手服!”她指着远处的白色庄园,“那是我家的民宿,房间都按剧本角色布置的,保证有代入感!”
车子驶过铺满碎石的小路,两旁的樱花树正落着花瓣,像一场粉色的雨。夜一打开车窗,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扑进来,他转头看向灰原,对方正望着窗外的马场呆,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在想什么?”夜一轻声问。
灰原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剧本上的“关键线索马蹄铁”“在想凶手为什么要选废弃马厩当据点,那里的结构其实不利于逃跑。”
柯南凑过来“说不定是为了利用马厩的夹层藏东西,你看这里画的平面图,墙角有个暗格。”他指着剧本附录的草图,“而且废弃马厩的木料容易起火,反派可能想用火逼主角现身。”
夜一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提前去检查暗格!”他转头冲驾驶座的优作喊,“爸爸,等下能不能先去马厩看看?”
优作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心急可破不了案。先去换衣服,骑手服的口袋里藏着第一份线索呢。”
民宿的房间果然布置得极具特色。工藤夫妇的房间挂着复古的打字机,墙上贴满了优作年轻时的手稿;毛利夫妇的房间摆着个迷你柔道垫,角落里还放着妃英理赢过的辩论奖杯;兰和灰原住的房间则贴着福尔摩斯的海报,床头柜上的铜制烛台泛着旧时代的光。
“女生的骑手服在这里!”园子抱着几个防尘袋冲进房间,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衣服,“无袖款的,颜色随便挑!”她举起件水蓝色的,“灰原同学穿这个肯定好看,显白!”
灰原看着那件露肩的款式,耳根微微烫。夜一早上还说她皮肤白,穿浅色好看,该不会是园子跟他串通好了吧?她正犹豫着,兰已经拿起件粉色的“我穿这个,灰原你试试水蓝色?”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水蓝色无袖骑手服,露出的胳膊线条纤细,领口的白色蕾丝衬得脖颈愈修长。灰原不太习惯这么暴露的款式,下意识地想拽拽袖子,却被兰按住了手“别拽呀,这样很好看,显得特别精神。”
隔壁的男生房间里,夜一正对着镜子系骑手服的腰带。深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轮廓。柯南穿着件小号的同款,踮着脚才能碰到镜子“你这腰也太细了,风一吹就能倒。”
“才不会!”夜一挺了挺腰,突然想起灰原的无袖骑手服,脸颊莫名有点烫,“等下见到灰原姐姐,可不能笑她穿得少。”
柯南挑眉“你这是担心她着凉?”
夜一挠了挠头,没说话。其实他是怕自己看愣了神,被灰原现会不好意思。
众人换好衣服在马场门口集合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有希子都忍不住惊叹。工藤优作的深色骑手服衬得他愈挺拔,袖口的银扣在阳光下闪着光;毛利小五郎难得没喝酒,系着领结的样子竟有几分严肃;安室透的白色骑手服一尘不染,牵着马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兰脸颊微红。
“分组规则在这里!”园子举起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分组名单,“工藤夫妇一组,毛利夫妇一组,兰和安室先生一组,我和梓小姐一组,柯南、夜一、灰原三个小朋友一组——”
“谁是小朋友啊!”夜一不服气地喊,却被灰原轻轻拽了拽衣角。少女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夜一顿时没了脾气,乖乖站回原位。
优作笑着补充“剧本任务是两人一组驾车寻找线索,最终在废弃马厩破解反派的阴谋。不过考虑到三个小家伙年纪小,给你们准备了辆小马车,不用骑马。”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小马车,车轮上还缠着银色的丝带,像童话里的道具。
夜一眼睛都亮了“我来赶车!我昨天刚看了《马车驾驭指南》!”
灰原翻了翻剧本“第一线索在马场东侧的橡木树下,我们得先去那里。”她把剧本折好放进骑手服的口袋,指尖触到里面的硬质卡片——早上换衣服时现的,上面画着个小小的马蹄铁,背面写着“钥匙藏在会跑的房子里”。
“会跑的房子?”柯南摸着下巴,“难道是指马车?”
夜一已经跳上马车,手里握着缰绳试了试“不管是什么,先出再说!”他朝灰原伸出手,“上来吧,我保证不颠到你。”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手放进他掌心。少年的手心暖暖的,带着点紧张的汗湿,握住她的力道却很稳。柯南跟在后面爬上马车,刚坐稳就被夜一赶的马吓了一跳——那匹白马倒是温顺,只是跑起来颠得他差点撞到头。
“慢点!”柯南抓紧车栏,“线索又不会跑!”
“可是兰姐姐他们已经出了!”夜一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烟尘,手里的缰绳却悄悄松了松,“而且灰原姐姐要是颠得不舒服,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灰原坐在中间,听着两人斗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马车驶过草坪时,草叶上的露珠溅到她的脚踝,凉丝丝的很舒服。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树林,突然指着一棵歪脖子树“那里有个红色的标记,像剧本里画的橡木树。”
夜一立刻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地停在树下。柯南跳下去绕着树转了一圈,在树干离地半米的地方现个金属盒“在这里!”盒子上有个马蹄铁形状的锁孔,正好能插进他们口袋里的卡片。
“咔哒”一声,盒子弹开了,里面放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反派的据点有两扇门,真门藏在会哭的动物后面。”
“会哭的动物?”夜一挠头,“马会哭吗?我只见过它们流眼泪,好像是为了保持眼睛湿润。”
灰原蹲下身,指尖拂过草地上的马蹄印“马厩里应该有马的雕像,说不定就是‘会哭的动物’。而且剧本里说废弃马厩的墙上刻着匹流泪的马,是以前的马夫为了纪念死去的爱马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