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打开地图“往西北方向走就是废弃马厩,不过得绕过三个岔路口,每个路口都有假线索。”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夜一你对地形熟,知道哪条路近吗?”
夜一点头“我早上看了卫星图,有条近路穿过饲草仓库,就是路有点窄,马车可能不好过。”
“那就走饲草仓库!”灰原站起身,拍了拍骑手服上的草屑,“假线索只会浪费时间,我们得尽快找到真门。”
马车在饲草仓库的缝隙里穿行时,兰和安室透的马车刚驶过第一个岔路口。兰手里拿着张画着假钥匙的纸条,皱着眉对安室透说“这钥匙看起来不对劲,齿纹太浅了,根本打不开标准的锁孔。”
安室透勒住马,目光落在远处的烟尘上“那三个小家伙好像走了另一条路。夜一的方向感很好,说不定他们找到近路了。”他转头看向兰,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兰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啊,反正这线索一看就是假的。”
另一边,毛利夫妇的马车正陷在泥坑里。小五郎撸着袖子喊得脸红脖子粗“这破马怎么回事!平时在赛马场不是挺能跑的吗?”
妃英理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语气凉凉的“是谁刚才说要炫技,非要走那条没铺石子的路?现在好了,不仅线索没找到,还得等别人来救。”她弯腰捡起小五郎掉在地上的剧本,突然指着某页笑出声,“你看你把‘驯马师’写成了‘训马师’,难怪马不听你的。”
小五郎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辩解“这是通假字!通假字懂吗?”
工藤夫妇的马车远远驶过,有希子探出头笑着喊“英理,要不要我们拉你们一把?优作说他带了拖车绳哦!”
优作无奈地摇摇头“别逗他们了,先去废弃马厩看看,按剧本进度,反派这时候该设好陷阱了。”他透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马厩,隐约看到几个穿黑衣的人影在门口晃动——那是雇来扮演凶手的演员,此刻正按剧本布置场景。
小马车终于驶出饲草仓库,废弃马厩的轮廓在树林后渐渐清晰。这是座红砖墙的老建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角爬满了常春藤,看起来确实像剧本里写的“阴森据点”。
“停在这里。”灰原轻声说,“我们步行过去,免得被‘凶手’现。”她跳下车时,脚踝不小心崴了一下,夜一立刻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灰原站稳后松开他的手,脸颊有点烫,“我刚才看到马厩侧面有个通风口,我们从那里进去。”
柯南已经摸到通风口旁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撬开栅栏“够一个人钻进去,灰原你先上,我和夜一掩护。”
灰原点点头,动作利落地钻进通风口。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刚站稳,就听到隔壁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还有园子断断续续的抱怨“这椅子也太硬了……喂!你们绑这么紧干什么!”
夜一和柯南紧随其后钻进来,三人对视一眼,都放轻了脚步。通风口正对着马厩的里间——剧本里写的审讯室,此刻里面亮着盏昏暗的煤油灯,几个穿黑衣的“凶手”正围着椅子上的人忙碌。
柯南掏出侦探徽章调到最低音量,对着夜一和灰原比划“左边两个,右边三个,得想办法引开一部分。”
夜一指着窗外的树枝“我去外面踢石子,引他们出来。”他记得剧本里说“凶手”警惕性很高,一点动静就会派人查看。
灰原则走到墙角,指尖划过布满灰尘的木板“这里是空的,应该就是暗格。等他们被引开,我来找开关。”
工藤优作带着柯南、夜一和灰原赶到时,远远就听见马厩里传出的笑声。那笑声里混着明显的喘息,像是极力忍耐又忍不住爆,正是铃木园子的声音。
“小心点。”优作压低声音,示意三个孩子躲在灌木丛后。他自己则悄悄探出头,透过马厩的破窗往里看——里面的场景让他挑了挑眉,剧本里可没写“挠痒痒”这种情节,看来是这群年轻人自己加的戏。
审讯室的灯光昏黄,铃木园子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审讯椅上,双手被皮带侧平举绑在扶手上,手腕处还缠着粗麻绳。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无袖骑手服,此刻胳膊被完全拉开,露出腋下那片白皙的皮肤。一个穿黑衣的“凶手”正拿着根白色的硬羽毛,慢悠悠地在她腋下划着圈。
“哈哈……别碰那里……”园子笑得浑身抖,眼泪都流了出来,马尾辫随着身体的扭动甩来甩去,“痒死了……我招还不行吗……”
旁边的榎本梓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骑手服是淡紫色的,同样是无袖款式,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椅子上,腋下正被另一个“凶手”用羽毛轻轻扫过。梓比园子要克制些,只是咬着嘴唇笑,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这剧本改得倒是挺‘刺激’。”柯南在心里嘀咕,转头看了眼夜一,少年正皱着眉,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是看不惯园子和梓被“欺负”。
优作轻轻拍了拍夜一的肩膀,用口型说“兵分两路。”
夜一立刻点头,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故意往马厩另一侧扔去。石子“咚”地砸在铁皮桶上,两个“凶手”果然警觉地对视一眼“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优作冲柯南和灰原使了个眼色。柯南立刻掏出侦探徽章,按出模仿马嘶的声音——这是他早上特意录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剩余的三个“凶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看向门口“怎么回事?马厩里没马啊。”
就是现在!灰原像只灵活的小猫蹿到固定装置旁,指尖在金属椅的底座上飞快地摸索。剧本里说这种老式固定装置的开关往往藏在椅腿内侧,她果然在园子的椅子腿上摸到个凸起的按钮,轻轻一按,绑着园子手腕的皮带“咔哒”一声弹开了。
“搞定!”灰原刚想去解梓的绳子,最后一个“凶手”突然回过神“你们是谁?!”
优作早已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游戏结束了,反派先生。”
园子揉着被绑得红的手腕,一边笑一边抱怨“这群家伙也太敬业了!痒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梓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骑手服,脸颊还泛着红晕“不过刚才夜一引开他们的时候,动作真利落。”
夜一挠挠头,目光不经意扫过灰原,见她正低头检查开关,嘴角悄悄扬起。夕阳穿过马厩的破窗,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混着远处的马蹄声,成了剧本外最生动的注脚。
马场外的民宿客厅里,夕阳正顺着落地窗的缝隙爬进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榎本梓刚泡好的伯爵红茶在骨瓷杯里冒着热气,茶香混着窗外飘来的苜蓿草气息,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所以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被‘凶手’抓住的?”毛利小五郎往嘴里塞了块曲奇,含糊不清地问。他的骑手服领口还敞开着,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显然还没从下午的“泥潭惊魂”里缓过神。
铃木园子正用冰块敷着笑僵的脸颊,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鹅黄色的骑手服袖口沾着点草屑“还不是因为梓小姐太善良了!”她指着榎本梓,“我们本来都快找到真门了,结果她看到路边有只受伤的小野猫,非要停下来包扎,耽误了时间不说,还被‘凶手’从背后偷袭了!”
梓不好意思地搅了搅杯子里的红茶“那只小猫腿上流着血,实在不忍心……”她转头看向灰原,“而且那些‘凶手’的伪装太逼真了,穿着马夫的衣服,手里还牵着马,谁能想到是反派呢?”
灰原正低头翻看剧本,闻言抬了抬眼“剧本第三页写着‘反派会伪装成工作人员接近目标’,你们没看到吗?”她指尖划过“马夫制服”的标注,“而且废弃马厩周围三公里内都没有居民区,突然出现马夫本来就很可疑。”
柯南凑过来补充“还有你们的马车,车轮上沾了太多泥,从岔路口就能看出你们走了不该走的路——那里的泥地太软,很容易留下痕迹,‘凶手’跟着痕迹追肯定一抓一个准。”
园子顿时泄了气,往沙上一瘫“早知道就该跟兰一起组队了!”她瞥了眼正在给安室透递曲奇的兰,突然促狭地笑起来,“说起来,兰你跟安室先生找到的线索是假的吧?我刚才看到安室先生把那张画着钥匙的纸扔垃圾桶了。”
兰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只是觉得线索有点奇怪……”她偷偷看了眼安室透,对方正微笑着帮她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假线索确实做得很逼真。”工藤优作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赞许,“钥匙的齿纹模仿了十九世纪伦敦的马厩锁,连氧化的锈迹都用特殊颜料涂过,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仿制品。”他看向夜一,“你们三个倒是找到关键线索了?”
夜一立刻挺直了背,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孔雀“我们在橡木树下找到金属盒,里面的纸条说真门在‘会哭的动物’后面——灰原姐姐一下子就猜到是墙上的马雕像!”他偷偷碰了碰灰原的胳膊,“而且我们走了饲草仓库的近路,比所有人都先到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