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的木质百叶窗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烫,榎本梓正用麂皮布细细擦拭着一只骨瓷咖啡杯。杯身上手绘的伦敦街景在光线下流转,杯沿的金边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浸过百年的时光。空气中弥漫着危地马拉咖啡豆的焦香,混着刚出炉的柠檬挞气息,甜得恰到好处,让人想起贝克街221B窗外飘来的烤饼香。
“叮铃——”门楣上的风铃突然轻响,铃木园子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柑橘味的香水气。“兰!你绝对猜不到我现了什么!”她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拍,屏幕上是张古旧的羊皮纸海报,《修道院公学》几个花体字周围缠绕着荆棘花纹,“城西新开的沉浸式剧本杀店,把整个废弃修道院改造成场地了!据说连npc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专业!”
毛利兰刚把柯南的柠檬汽水放在桌上,闻言凑近屏幕“《修道院公学》?是福尔摩斯那个案子吗?我记得里面有个失踪的公爵儿子……”她指尖划过海报上的“夜间搜证”字样,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何止有意思!”园子一把抓住兰的手腕,指甲上的珍珠美甲蹭得兰的皮肤有点痒,“他们包下了修道院旁边的别墅当住处,房间都是按角色布置的!你想想,穿着修道服在月光下找线索,多有氛围啊!”她突然瞥见梓手里的书,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正翻开在《修道院公学》那章,夹在中间的剧本手稿露出一角,字迹和海报上的花体字如出一辙。
梓连忙把书合上,脸颊有点烫“这是上周整理书架时现的,好像是工藤先生以前落下的……”她翻到手稿最后一页,“上面还写着‘适合实景演绎’,难道是工藤先生早就想到了?”
话音未落,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工藤夜一背着书包冲进来,灰原哀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柯南!你看我买到了什么!”夜一高举着两张马术比赛门票,深蓝色的票面上印着奔马图案,“周六的盛装舞步表演,据说有匹白马会跳《天鹅湖》!”
柯南刚咬了口柠檬挞,闻言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上周才摔下马背吗?博士还说让你消停点……”话没说完就被夜一捂住嘴,少年的手心带着户外阳光的温度,混着点青草香。
“不许说!”夜一压低声音,耳朵尖却红了,“灰原姐姐说多练习就能克服恐惧,对吧?”他转头看向灰原,对方正用纸巾擦着嘴角的面包屑,闻言轻轻点头“平衡感确实需要循序渐进,但至少得等擦伤好了再说。”她的目光落在吧台上的剧本手稿上,“你们在说剧本杀?”
“对啊对啊!”园子立刻把海报凑到灰原面前,“灰原同学也一起来吧?女生穿的无袖修道服美的,白色亚麻布配黑色腰带,显瘦又有气质!”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女生能听到的音量说,“安室先生也会去哦,我特意给他留了‘猎场看守’的角色,穿皮靴戴猎帽的样子肯定帅!”
兰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身去收拾空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才稍微冷静点。柯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把园子的“促狭”骂了八百遍——上次马场那次,安室透帮兰整理头的样子,夜一足足念叨了三天。
半小时后,波洛咖啡厅门口的车比上次去马场时还多。工藤优作的黑色轿车里,有希子正对着小镜子调整修女帽,珍珠链垂在锁骨处,和她酒红色的卷形成鲜明对比;毛利小五郎把他的破车停得歪歪扭扭,妃英理抱着本《修道院历史》在副驾驶座上皱眉“我说过多少遍,停车线要对齐……”;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最显眼,后备厢里塞满了兰爱吃的三明治,副驾驶座上的修道服包装袋印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人齐啦!”园子站在路边清点人数,手里的鎏金邀请函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别墅离修道院只有十分钟车程,先去放行李换衣服,六点准时开始搜证!”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银色哨子,“这是紧急联络用的,遇到危险就吹三声,npc会立刻出现!”
车子驶过爬满常春藤的石桥时,夜一突然指着窗外“那就是修道院吗?”远处的尖顶教堂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哥特式的玻璃窗反射着金光,像童话里的城堡。灰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的马蹄铁挂件——那是上次在马场暗格里找到的纪念品,被她串成了钥匙扣。
“据说那地方民国时是教会学校。”工藤优作透过后视镜说,“后来改成女子修道院,十年前才废弃的。”他从储物格里翻出张旧地图,“剧本杀的线索藏在七个地方,对应福尔摩斯破案时的七个关键地点,其中‘钟楼密道’最难找,需要三个人配合才能打开。”
夜一立刻挺直了背“我们三个肯定能找到!”他碰了碰灰原的胳膊,“上次马厩的暗格就是灰原姐姐找到的,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灰原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成片的野蔷薇爬满修道院的石墙,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像场温柔的雨。她突然想起剧本里的一句话“最隐秘的线索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知道这次的实景会不会也藏着这样的伏笔。
别墅的房间果然没让人失望。工藤夫妇的房间挂着复古打字机,有希子的梳妆台摆满了二十年代的香水瓶;毛利夫妇的房间最有趣,小五郎的枕头印着“名侦探”三个字,妃英理的书桌上摆着微型法庭模型;兰和灰原住的房间贴着彩色玻璃窗图案的墙纸,床头柜上的铜烛台还留着使用过的蜡泪。
“女生的修道服在这里!”园子抱着几个防尘袋冲进房间,拉链拉开的瞬间,白色亚麻布泛着柔和的光泽,“无袖款的哦,领口有黑色蕾丝,配长靴酷的!”她举起件带着浅蓝色腰带的,“灰原同学穿这个,跟你眼睛颜色很配!”
灰原看着那件露肩的款式,耳根微微烫。夜一早上还说她的眼睛像“雨后的湖泊”,该不会是园子又在搞什么鬼?她正犹豫着,兰已经拿起件带粉色腰带的“我穿这个吧,你试试浅蓝色?”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无袖修道服,亚麻布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线。领口的黑色蕾丝衬得皮肤愈白皙,浅蓝色的腰带系在腰间,正好露出一点点腰线。灰原不太习惯这么宽松的衣服,总觉得抬手时会走光,下意识地想拽拽袖口,却被兰按住手“别拽呀,这样很利落,跑起来也方便。”
隔壁的男生房间里,夜一正对着镜子系修道服的腰带。深灰色的布料比想象中挺括,胸前的银质十字架徽章闪着光。柯南穿着小号的同款,踮着脚才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你的十字架歪了,像偷来的。”
“才不是!”夜一连忙把徽章摆正,突然想起灰原的无袖修道服,脸颊莫名有点烫,“等下见到灰原姐姐,不许笑她领口的蕾丝——”他话没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你是担心她着凉还是担心自己看呆?”
夜一的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桌上的圣经模型砸过去“要你管!”圣经是道具,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却正好砸在柯南额头上。两人正闹着,安室透推门进来,他的猎场看守制服帅得惊人,深棕色的皮靴擦得锃亮,腰间的猎刀挂件晃着金属光。
“该集合了。”安室透的目光扫过夜一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园子说第一个线索在修道院的花园,需要找到三朵黑色蔷薇才能打开盒子。”
众人在修道院门口集合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有希子都忍不住惊叹。工藤优作穿着神父袍,银灰色的头在夕阳下泛着光;毛利小五郎难得正经,猎场看守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竟有几分威严;安室透站在兰身边,时不时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蕾丝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分组规则在这里!”园子举起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名单,“工藤夫妇去钟楼,毛利夫妇去图书馆,兰和安室先生去花园,我和梓小姐去宿舍,柯南、夜一、灰原去教堂——”
“为什么我们去教堂?”夜一不服气地喊,教堂在修道院最深处,听起来就很麻烦。灰原轻轻拽了拽他的腰带,指尖碰到冰凉的十字架徽章“剧本里说‘教堂的彩绘玻璃藏着时间密码’,是关键线索。”她抬头看向钟楼的方向,“而且钟楼的钟声能帮我们校准时间,免得错过夜间搜证。”
优作笑着补充“每个小组的线索都有关联,最后要在礼堂汇总才能拼凑出真相。教堂的密码对应图书馆的书架编号,花园的蔷薇能打开宿舍的暗格,而钟楼……”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藏着最终Boss的身份。”
夜一的眼睛顿时亮了“我们肯定能第一个破解密码!”他转身想往教堂跑,却被灰原拉住。少女的指尖带着点凉意,透过亚麻布料渗进来,让他莫名想起上次在马厩里,她扶着自己胳膊时的触感。
“等等。”灰原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她刚才整理房间时现的,“这是工藤先生手稿里的备注,说‘教堂的圣水盆底部有机关’,可能和密码有关。”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夜一的口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柯南在一旁假装看风景,心里却把这幕记了下来——回去一定要告诉博士,夜一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五组人马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兰和安室透的花园最近,刚走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蔷薇香包围。粉的、白的、黄的花瓣堆得像小山,唯独不见黑色蔷薇。“剧本里说黑色蔷薇只在月光下开花。”兰蹲下身观察土壤,“这里的泥土很湿润,应该是刚浇过水,说不定是npc故意藏起来了。”
安室透突然指向假山后面“那里好像有反光。”两人绕过去,果然看到三朵黑色蔷薇被放在玻璃罩里,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这是用染色剂处理过的白蔷薇。”他轻轻碰了碰花瓣,“染料遇水会褪色,所以才要放在玻璃罩里。”
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教她辨认植物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安室透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冲她笑了笑,夕阳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找到蔷薇就能打开宿舍的暗格了,要不要去帮园子她们?”
兰连忙点头,脸颊有点烫。她低头去摘蔷薇,手指却被花刺扎了下,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安室透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动作轻柔地帮她贴上,指尖的温度比创可贴还暖。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在图书馆里快疯了。满墙的书架望不到头,每本书的书脊都长得一样,根本分不清编号。“这破剧本到底想让我们找什么!”他把《修道院史》往桌上一摔,书页里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当太阳照进西窗时,第三个书架会唱歌”。
妃英理捡起纸条,眼神亮了起来“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太阳正好照在西窗。”她走到第三个书架前,果然听到轻微的齿轮声,“你看第三排的书,书脊上的字母能拼成单词。”她抽出几本厚度相同的书,书脊上的字母连起来是“moon”,“月亮,对应夜间搜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