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里吃饭,没空,也吃不下。
傅珂看了看两人,轻声:“你陪陪温静,有什么事叫我们。”
“嗯。”
房间只剩下温静和傅宴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温静放下水杯,躺回床上,侧身背对着他。
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头。
傅宴北看到温静蜷缩在床上,肩膀轻微颤,墨眸里的红血丝更甚。
他在床边缓缓蹲下,试图与她对视,喉咙哽咽了一下,才极其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哪里疼?”
温静哭得更凶了。
傅宴北有些手足无措。
他捉住温静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哽咽:“不要哭……”
温静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空洞地望着他:“我们的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反而觉得轻松了?”
傅宴北浑身一震,像是被瞬间冻住。
不等他反应,温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喃喃道:“这样……你就自由了。再也没有拖油瓶……绊着你了……”
“温静,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温静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不爱我,所以连带着对孩子也没感情。这下正合你意了,傅宴北,你满意了吗?”
傅宴北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温静,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孩子没了,我心里也很难过……”
温静嗤笑。
他是怎么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公司比她们重要,这是他的选择。
“孩子没了,对你而言不过是少一个选项,傅家不缺继承人。至于我……”温静抬眼,目光灰败,“离婚冷静期不是快到了吗?正好,我们都解脱了。”
“温静,我没有这么想过……”傅宴北用力抱住她,像是抱住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缕光,脸深深埋在她颈窝,“是我错了……是我不配……我们不离了,好不好?我们会有孩子的,只要你在,我们什么都会有的……”
温静用力想推开他,却撼动不了分毫。
就在她挣扎时,忽然感觉到颈间有一片温热液体洇开,那灼人的温度让她所有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哭了?
温静和傅宴北相处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落泪。
“为什么哭?”她轻缓出声,语调嘲讽,“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演给我看。”
傅宴北微僵。
他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心像被刀割,却生不起一丝气来。
他只当她是被巨大的悲伤攫住了,才会用这种方式泄。
傅宴北松开她,用衣袖给她擦脸上的泪痕,“哭给我自己看,哭我的无能,哭我的自负……”
温静呵笑一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鳄鱼的眼泪吗?”
傅宴北:“……”
知道她情绪不好,说话句句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