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牧川说完,他才哑声开口:“是,我活该。”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让我亲眼确认她平安。之后你要怎么算账,我都认。”
隆昇集团的二公子,恒飞的总裁,竟然坦然认错,这是温牧川没料到的。
他甩了甩打疼的手腕,看着硬生生受下两拳却一声不吭的傅宴北,扯了扯嘴角。
“肯站着不动挨打,这点倒让我高看你一眼。早拿出这点担当,何至于此?现在,太迟了。”
一旁的周霖偷偷窥了傅宴北一眼,心里暗自酸。
外人只看到傅总的冷酷与辜负,却不知道他或许是整件事里最悲剧的一个。
失去孩子和妻子的是他,如今被家族和情义架在火上烤的也是他。
这份迟来的悔恨和担当,竟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
转念一想,或许温静的离开,是必然。
总裁那座用理智和冷漠筑起的高墙,靠他自己是拆不掉的。
唯有温静这样决绝地离开,才能将它彻底打碎。
墙碎了,他才可能从废墟里,重新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
傅宴北看着温牧川,语气诚恳:“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我真不知道。不过,你给的离婚费倒是真多,多到温静都不止一次夸你大方。傅宴北,这大概是你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优点了,好歹让她下半辈子不用愁。钱在手,随心飞。”
听完温牧川的话,傅宴北不禁哂笑了下。
真特么讽刺!
他给了温静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本以为是补偿。
结果呢?
这钱成了她最好的跑路费。
他亲手,送她飞走了。
小骗子。
前脚还可怜兮兮地求他拉扯公司一把,后脚就直接人间蒸,翻脸比翻书还快!
看来,这是一场所有人都知情、唯有他被排除在外的告别。她自然是去了一个她精心挑选的地方,重新开始。
意识到这一点,傅宴北不打算在温家门口逗留。
温静,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比你更有钱,不信,找不到你。
温牧川看着那高大落寞的背影钻进车里,沉吟两秒,还是开口叫住他。
“傅宴北。”
“她只是心里堵得慌,想一个人清静几天。等她自个儿想通了,或许就回来了。你现在追得太紧,没用。”
傅宴北侧眸,对上温牧川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很快收回视线,示意司机开车。
鬼才信他们的话。
一群骗子。
他们是一伙的,从姜莱到温老爷子,再到那个野蛮的温牧川,他们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同盟,联手把她藏了起来,然后编造出“想静静”的鬼话来搪塞他。
他半个字都不信。
车开在半路。
周霖接完一通电话,向傅宴北汇报道:“傅总,温小姐确实买了飞京市的机票,但那是个障眼法,她本人根本没有上飞机。”
傅宴北轻哼:“玩金蝉脱壳,好你个温静。”
周霖又说:“查了温小姐手机的定位,显示在水郡湾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