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看着坐在沙上喝闷酒的傅宴北,“怎么了,温小姐不喜欢你做的蛋糕?”
原本是打算送珠宝饰的。
后来傅总觉得不行。
珠宝太冰冷,像他从前对待她的方式。
怕把她推得更远。
于是,他想到以新邻居的身份,送一份蛋糕。
这个借口很家常,不突兀。
上一任房主估计是个烘焙爱好者。
厨房里连烤箱、电子秤、打蛋器还有蛋糕模具都有。
又打电话,请了位顶尖的糕点师傅上门,现场教他。
前前后后忙碌三个多小时。
终于做出一个傅总觉得完美的蛋糕。
谁能想到,高高兴兴地出去,灰头败脸地回来。
傅宴北仰靠在沙上,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她真的有男朋友了。”
高大英俊的外国男人。
周霖:“你没告诉温小姐,你一直没忘了她,在找她?”
“说了顶什么用?”傅宴北闭上眼,声音懒散,“她是能为了我甩了现在那位,还是能让我显得不那么多余?”
“……”
傅宴北:“玛莎拉蒂mc2o,不是小数目。看来她这位男朋友,经济实力不俗。我连用钱砸走他的机会,都没有。”
这感觉糟糕透了。
就像他精心准备了所有的筹码踏上赌桌,却现对方根本不玩这个游戏。
“傅总,”周霖拧着眉,欲言又止,“你有钱,无可厚非,在某些层面是优势。但追回温小姐,毕竟不是做一个并购项目。您不能用对付竞争对手的那套‘资本碾压’思维,去对付您想共度余生的人啊。”
傅宴北拿开手背,看向周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鹰隼般审视着他。
周霖内心慌得一批。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平静地迎上了总裁的视线。
他觉得自家老板,情感能力近乎匮乏。
亲情淡漠。
爱商为零。
傅总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和父亲感情淡薄,父亲也更看重他大哥。
隆昇的股份是家里的,但恒飞才是他自己的江山。
亲情,一旦掺杂了利益和复杂的人性,就不再纯粹了。
剩下的,多是算计与衡量。
当年傅宴北被绑架,他父亲傅万昱为了公司股价,压下了消息,选择私下解决。
不报警。
母亲韩清棠不知内情,救子心切,轻信了绑匪的谎言,独自去交赎金,却不幸在途中车祸遇难。
本就不深厚的父子情,更是雪上加霜。
后来还是温静嫁进来,傅宴北看在妻子的面上,才偶尔回老宅做做表面功夫。
周霖觉得在亲情上,傅总的状态很病态。
就像有些家庭里的孩子,心里清楚自己不被偏爱,可父母一旦召唤,你还是会去。
是一种清醒地看着自己往里跳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