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先把输液管的调节阀拨到最底端,完全关闭了液体通路,防止空气进入静脉。
最后,按了墙壁上的呼叫铃。
等护士来的间隙,温静低声问:“你会对温家追究到底吗?”
“你希望我追究吗?”
温静目光瞟向旁边的椅子,“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这件事,是我二叔有错在先。再次跟你说声对不起。”
宋淮景忽然问:“如果当时……我没控制住自己,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他又提起了杂物间的事。
说实话,温静当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怕得要命。
她明白那种被欲望烧昏头的感觉,男女力气差那么多,他要真不是个君子……
没等温静开口,护士就推门进来了:“输完了是吧?”
“嗯。”温静往后退开两步,让出位置,“护士,他今晚能出院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护士熟练地拔掉针头,语气很平常:“就是常见的助兴类药物,代谢掉就没事了。药劲儿上来是难受,但过了峰值就好了,多喝水休息,明天就能恢复正常。”
“谢谢护士。”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说:“如果明天还有心慌或不适,再回医院检查。”
“知道了,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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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里出来,温静和宋淮景站在医院大门口。
深夜,又是临近初冬的天气。
温静还是被冷得打了个寒颤,宋淮景见状,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别着凉。”
“你司机来了吗?”
“在路上。”
温静手指攥着西装的领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过头,望向空荡的大路,等着傅宴北的车出现。
宋淮景看着她的侧影,心里那点不甘像细小的刺,又冒了出来。
是不是就因为自己太讲究分寸,太怕唐突了她,才总比傅宴北慢上这一步?
如果自己也像傅宴北那样,不管不顾,死缠烂打……
他与她的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若是在酒会上,他对她做了出格的事……
一个卑劣的念头猝不及防地钻了出来:如果傅宴北因此跟她闹翻,冷落她,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就能多一分?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不齿,可它就这么盘踞在那儿,挥之不去。
他甚至有点希望傅宴北能继续保持那份该死的、蛮横的占有欲。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人,那些所谓的体面、规矩、绅士风度,统统都见鬼去吧。
初冬的冷风直往温静领口里钻。她在室内待久了,暖气一烘,出来才觉得寒气刺骨。
她忍不住咬紧牙,轻轻跺了跺脚。
宋淮景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还冷吗?”
“还好,”温静摇摇头,“就是站久了,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