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分去问。
她和肖亦是朋友。
也是主与奴。
而这两个身分,本来就不是清楚、单一的界线。
凌琬开始反覆检视那些亲近。
亲耳垂。
亲手背。
亲锁骨。
亲后颈。
位置不同,时机不同,却都有同一个共通点——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要求,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情绪指向。
如果这只是主对奴的亲近,那她是不是不该多想?
可如果是朋友,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吗?
她试着用理性去分类,却现自己越想越乱。
因为那些亲近没有『功能性』。
不是奖励。
不是安抚。
不是控制。
甚至不是确认关係。
它们只是存在。
而正是这一点,让她无法确定。
凌琬开始观察肖亦。
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无法停止的留意。
肖亦对其他人的距离没有改变。
对她的态度也没有明显不同。
肖亦依旧冷静、克制,做事有分寸。
只有在靠近凌琬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极短暂、几乎无法被定义的柔软。
那让她更加不安。
如果这些只是肖亦自然流露的习惯,那她现在的动摇,是否显得太过自作多情?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
那天凌琬一整天都写不出东西。
字句在脑中成形,却在要落下时崩解。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呆,连叹气都显得多馀。
肖亦在不远处,看完文件后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肖亦走过来。
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凌琬拉进怀里。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她的额头自然地靠上肖亦的胸口,呼吸被他的节奏带着慢下来,像是身体早就记得这个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凌琬才低声开口。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肖亦的手没有停。
只是应了一声。
「嗯。」
那一声很平静。
没有鼓励,也没有防备。
凌琬的心跳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