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李德福立刻会意,带着小太监们退开几步,垂侍立。
“哦?”萧彻眉梢微挑,走上前来,接过那小小的锦盒,“林卿有心了,让朕瞧瞧是何物?”
萧彻打开盒盖,那枚莹润洁白的麒麟玉佩静静躺在深色丝绒上,形态古拙可爱,刀工虽不及宫廷玉匠精湛,却透着一股认真和用心。
“是臣雕的玉佩。”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寓意……祈愿陛下圣体安康,国泰民安,雕工粗糙,陛下莫要嫌弃。”
萧彻拿起玉佩,指尖温润的触感让他目光微动。
仔细端详那麒麟,尤其是那些明显花费了极大功夫的细节处,仿佛能想象出林砚在灯下专注雕刻,甚至可能笨拙地弄伤手指的模样。
【天知道这麒麟的鳞片有多难刻!差点废了我一块好料子!手指头都差点戳成筛子!陛下你可千万得喜欢啊!不然我这心血可就白费了!】
萧彻将玉佩托在掌心,语气温和:“林卿的手艺,甚好,朕很喜欢。”
他顿了顿,忽然将玉佩递还给林砚,语气极其自然,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既然是你亲手所做,便由你亲手为朕系上吧。”
林砚:“???”
【啥?我系?这不合规矩吧?这种活儿不都是李德福他们的吗?】
【陛下您这又是什么操作?考验我的伺候人水平?】
一旁的李德福眼皮猛地一跳,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哎哟喂,我的陛下诶,您这心思还能再明显点吗?
老!奴!的!眼!睛!
老板话,林砚哪敢不从?
林砚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接过那枚仿佛突然变得烫手的玉佩。
萧彻十分配合地微微低下头。
林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绕过萧彻的脖颈,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后微凉的皮肤和束得一丝不苟的根。
林砚的手抖了一下,努力专注地将丝络系紧。
他能闻到萧彻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混合着新衣的熏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系了好一会儿,总算弄好了。
林砚赶紧退后两步,额头都快冒汗了:“陛、陛下,系好了。”
萧彻直起身,抬手抚了抚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仿佛这玉佩是什么绝世珍宝:“嗯,林卿费心了。”
李德福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陛下,您差不多得了!
老!奴!的!牙!齿!
“时辰差不多了。,”萧彻心情大好,语气都轻快了许多,“林卿便随朕一同往重华殿去吧。”
“是,陛下。”林砚恭顺应道,暗自松了口气。
萧彻率先向殿外走去,李德福连忙跟上。
林砚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看着萧彻挺拔的背影,以及那明黄常服映衬下,萧彻戴着他亲手雕的玉佩,林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玉佩……好像跟陛下这身衣服还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