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银白色像一把手术刀在平川上划开一道口子,又很快消失在群山中。
新干线啊
时间缓缓流逝。
巫马卷柏的画也慢慢完结了。
远景自然是山,用了留白的手法,有云雾的感觉,虽然现在并没有云雾。
然后是中景。
平川不大,在山的脚下铺开,几栋民居散落在其间,同样用了留白的手法当烟雾。
高架桥是前景,列车正在桥上。
用侧锋快扫过纸面,留下一片几乎看不清纹路的灰色,突出列车的度。
完工。
想了想,最后在画面的右下角画了一根草。
巫马巫马卷柏放下铅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菈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画笔放下了。
侧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巫马卷柏的画。
……
夕阳终于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去,只在天的尽头留下一抹暗橘色的光,
有人收起画板,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有人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有人还在画最后几笔,铅笔在纸面上急促地移动。
美术老师从石头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回旅馆先吃饭,饭后自由活动。画交上来,今天晚上点评。没画完的也没关系,画到什么程度就交什么程度,不要赶。”
有人听到之后松了口气,放下了铅笔;
有人反而画得更快了,因为他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人群开始往坡下移动。
晚饭自由安排,所以……
“旅馆旁边有个便利店,一会儿去不去?”
“去去去。”
“那我也去。”
“你画完了吗?”
“画完了……但我觉得我画的不是风景,是车祸现场。”
“没关系,老师见多了。”
“萤火虫!英梨梨,山里有萤火虫,要不要去找找?”
……
吃完晚饭,巫马卷柏对菈菲尔说了声,便匆匆离开了,因为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等没人,巫马卷柏直接飞向后山,很快看见了目标。
一女子坐河边,小腿上有几道伤正往外渗血,左胸还有着贯穿伤。
“妖狐,是我。”巫马卷柏喊了一声。
真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同学夏骘雪,本体是一只狐狸。
虽然骘有奔腾的公马的意思。
但她的名字出自,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
上天在冥冥之中安定天下百姓,使他们能够和谐地安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