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剑。
不是整整齐齐地排列。而是随意地插在各处。
有的插在泥土里。
有的插在石头上。
有的插在枯树的树干中。
有的插在悬崖边缘。
每一柄剑都不一样。
有的锋利无比,寒光逼人。
有的已经锈迹斑斑。
有的甚至断成了两截。
而在最中间——
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字。
镜头慢慢推近。
字迹苍劲有力,入石三分。
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弹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行字出现。
然后——
字迹清晰了。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就这一行字。
天幕上安安静静地显示着。
没有配乐。
没有旁白。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这一行字,挂在那里。
弹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靠。”
“就这一行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你们品品这几个字。杀尽。败尽。”
“天下更无抗手。这六个字有多重?天下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接他一招。”
“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你们注意这个无可奈何。不是他想隐居。是他没办法。因为没人能打了。”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一辈子想找个能打的人都找不到。”
“诚寂寥难堪也。真的太寂寞了。”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孤独?”
“你们想想。一个人强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找不到对手是一件痛苦的事?”
“普通人是怕输。他是怕赢。”
“不对,他不是怕赢。他是已经赢麻了。赢到没有意义了。”
“这种孤独,比黄裳的四十年还恐怖。”
大唐。
李世民站了起来。
他盯着天幕上那行字,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
他念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群臣。
“你们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