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
“杀尽仇寇，败尽英雄。这八个字，朕做不到。”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李世民继续道：“天下更无抗手。这个人……把天下所有的对手都打完了。”
他坐回去，手指敲着扶手。
“朕打了一辈子仗，身边始终有对手。突厥、高句丽、吐蕃……朕从来不缺敌人。”
他抬头看着天幕。
“但这个人，把敌人打没了。”
魏征轻声道：“陛下，此人若生在我大唐……”
李世民摆了摆手：“若生在大唐，朕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三国。
关羽的手停在长髯上。
他没有说话。
但张飞看到了——
二哥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张飞太熟悉了。
那是遇到强敌时才会有的光。
“二哥？”
关羽缓缓开口：“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
他重复了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
“此人若在，关某愿与他一战。”
刘备在旁边叹了口气：“云长，你又来了。”
诸葛亮摇着扇子，目光深远：“主公，关将军说的没错。这种人，只有同等级的人才能理解他的寂寞。”
天幕上，狂魔的声音响了。
“就一行字？”
他的语气带着不屑。
“就刻了一行字在石头上，你们就高潮了？”
“我随便找块石头也能刻——老子天下第一，谁不服来打。这有什么难的？”
“说白了不就是自吹自擂吗？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他就是个吹牛的呢？”
弹幕上有人反驳。
“你懂个屁。”
“独孤求败要是吹牛的，杨过的玄铁重剑哪来的？”
“要是吹牛的，独孤九剑哪来的？”
“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就是他传下来的。令狐冲靠独孤九剑横扫天下。而这只是独孤求败年轻时候用的剑法。”
“年轻时候！懂吗？他巅峰期的东西根本没传下来！”
但狂魔还在嘴硬。
“那又怎样？口说无凭。你让他出来打一场啊。光刻字谁不会？”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
不是弹幕。
是一个修仙界的老怪物。
声音苍老，带着颤抖。
“你闭嘴。”
狂魔愣了。
那老怪物的声音继续响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这一行字意味着什么吗？”
“纵横三十余载。三十年。他用了三十年时间，把天下所有高手全部打败了。”
“不是打败一个两个。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