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码头的火海燃了整整一夜,晨光刺破浓烟时,只剩下焦黑的集装箱框架和满地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味与血腥味,呛得人喉咙紧。苏晚卿站在警戒线外,身上还沾着灰尘与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地望着仍在冒烟的废墟,指尖死死攥着爷爷掉落的老花镜,镜腿已经被高温烤得变形。
傅斯年站在她身边,手臂上的伤口在爆炸中被碎石划伤,纱布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他伸手轻轻揽住苏晚卿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得吓人,语气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警方已经在全力搜救了……晚卿,节哀。”
苏晚卿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恨意,她声音颤,却异常坚定:
“他还活着,对不对?现场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一定还活着。”
傅斯年沉默着点头。警方刚才汇报,废墟中只找到几名黑衣大汉的遗体,没有任何符合“夜枭”特征的残骸,甚至连他的dna痕迹都被刻意清理过。这个老狐狸,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爷爷不会白死。”
苏晚卿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燃着一簇决绝的火焰,
“他一定知道‘夜枭’的真实身份,一定留下了线索。我们要找到他,为爷爷,为爸爸,为所有被他伤害的人报仇!”
傅斯年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我们一起找。不管他藏到天涯海角,不管他有多少阴谋诡计,我都要把他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警方的调查持续到中午,除了一枚被半埋在碎石中的特殊徽章,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枚徽章是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傅”字,边缘却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与傅家正统的族徽截然不同。
“这是傅家旁支的徽章。”
傅斯年指尖抚过徽章上的花纹,眼神阴鸷,
“当年我祖父的弟弟傅崇安,也就是之前查到的暗影创始人,他的分支就用这种花纹。但傅崇安早已入狱病逝,这枚徽章……”
“是‘夜枭’留下的。”
苏晚卿接过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故意留下这个,是在挑衅我们,也是在暗示他的身份——他和傅家旁支,和暗影组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到傅家老宅时,庭院里的栀子花都被昨夜的狂风暴雨打落,落了一地残瓣,像极了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苏晚卿径直走进爷爷的房间,想要整理爷爷的遗物,或许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房间里还保留着爷爷生前的样子,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老花镜、放大镜,还有一本翻旧的《苏氏家训》。苏晚卿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抚摸着书桌,指尖突然触到一个隐秘的暗格,是爷爷当年教她藏东西的地方。
她撬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上面落满了灰尘。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张折叠的旧照片。
“斯年,你快来看!”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傅斯年立刻走了过来。
笔记本里是爷爷的亲笔字迹,记录着从三十年前开始的调查。原来,爷爷早就察觉到傅家旁支的阴谋,也知道“夜枭”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苏晚卿,一直没有声张,独自暗中调查。
“‘夜枭’本名傅景渊,是傅崇安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叔公。”
苏晚卿念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声音颤抖,
“当年傅崇安入狱后,傅景渊被秘密送走,在海外长大,一直视傅家和苏家为仇敌,认为两家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继承了傅崇安的野心,重建了暗影组织的残余势力,策划了这一切!”
傅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谜团终于解开。怪不得“夜枭”对傅家、苏家的恩怨了如指掌,怪不得他能轻易调动海外资源,原来他是傅崇安的儿子,是傅家血脉里的毒瘤!
“照片上的人,就是傅景渊。”
苏晚卿展开那张旧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眉眼间与傅斯年有几分相似,却带着一股阴鸷的戾气,
“爷爷在照片背面写了地址,是傅景渊在海外的秘密据点!”
傅斯年接过照片,指尖划过傅景渊的脸,眼神冰冷刺骨:
“原来如此。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替傅崇安报仇,夺取傅氏和苏氏。”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手机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件人正是“夜枭”——傅景渊。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照片上,傅景渊站在傅家老宅的门口,背景是庭院里的栀子花树,显然是昨晚偷偷拍下的。
“傅斯年,苏晚卿,恭喜你们找到部分真相。”
邮件内容带着浓浓的嘲讽,
“但这只是开始。当年傅鸿远、苏振庭欠我父亲的,我会让你们用整个傅氏、苏氏来还。三天后,傅氏集团的周年庆典,我会亲自到场,送你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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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卿的身体猛地一僵,傅氏的周年庆典就在三天后,傅景渊竟然敢公然挑衅,要在庆典上动手!
“他疯了!”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庆典上人多眼杂,他难道想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