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霁风手腕一转,长刀唰得归入陆十九的刀鞘中。
“哪些人应该滚出营帐,还需要我点名吗?”
有几名参与的中级军官面上已显露忐忑,最后默默离开中军帐。
本来歪着脑袋的宋铮已经听得笔直地竖起了脖子,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惊,诧异、骇然、不可置信。
作为一国将军,功高震主,受到帝王猜忌是正常,可是身为臣子怎么敢公然说出“皇帝在我身边安插眼线”这种话,这不是公然叫板吗??!
霍霁风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你是疯子吗?!!
高崇山张大嘴,到几个军官走出营帐都没合上。
魏常托住他下巴合起来:“高先生,口水收一收。”
“什么口水?我哪里有流口水!现在是流不流口水的问题吗!”高崇山蓦地回神,血压飙升,脑子突突的,“大将军,您也太冲动了!您把话放在明面上说和要造反有什么区别?!万一皇不,那位来点更阴的该如何是好?”
霍霁风很是受教:“高先生所言甚是。”
高崇山一时语塞。
甚是,甚是你还把人杀了??
宋铮默默瞅着霍霁风,不得说,这个男人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哎,”高崇山叹气,“眼下王参军的死我们如何交代,总得给皇宫那位一个合理的说法,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魏常:“就说他勾结北梁,被大将军发现了,所以自刎谢罪。”
高崇山:“自刎能把自己脑袋如此整齐地割下来?”
“这个”魏常挠挠头,说着就要拿刀来试一试。陆十九摁住自己的刀:“末将有个想法,不如说王参军利用职务之便,对底下的士兵图谋不轨,行龙阳之好,扫了大澜将士的威严,大将军才不得不杀之以正军威。”
“嘶”霍霁风摸摸下巴,“龙阳之好,辱没军威,听起来可行。”
宋铮:“”
你们有谁还记得要救夏戎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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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人继续讨论怎么救夏戎。
“方才王参军说得对,贸贸然杀进葫芦谷,说不定还会中招,需先了解他们用什么法子下的毒,以作防范,”高崇山道。
其实这个问题,宋铮方才已经想明白了。
边关入秋之后,早晚温差大,白天的高温可以让空气里储存大量的水蒸气,到了晚上水蒸气遇冷就会液化成水珠,而山匪们只要提前在白天将毒粉洒在山崖两侧的灌木丛里,晚上液化的水珠自然会把毒粉溶解进去,形成了有毒的夜露。
宋铮很想告诉他们,但他这一匹马要怎么表达?
先处理一下自己再说。
他脸上沾了血液,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让他难受,脑袋甩来甩去地摩擦着案几上的文书,擦脸。
哐!啪嗒!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