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文书从桌上散落。
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高崇山称奇:“高某发现,最近咱们商讨要务,怎么都有乌云在?大将军的中军帐都快成他的马厩了。”
“可不,”魏常附和,“我们都火烧眉毛了,瞧它悠哉的,还在这儿玩呢。”
“他是嫌脸脏了,爱干净得很,”霍霁风扫了眼地上的狼藉,走到屏风后放置铜盆的架子前,拿起洗脸的布巾浸水拧干,走出来后给宋铮擦拭掉脸上的血水。
宋铮微愣,乖乖低头让他擦。
霍霁风还怪好的。
永远没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陆十九:嗯,确认无误,将军已中马毒。
魏常憨笑:“将军,您也太宠它了,连自己的布巾都给乌云用,我看乌云上辈子一定修了天大的福气。”
“也可能是我上辈子造了孽,”霍霁风帮宋铮擦完脸,随手一抛,巾布飞过屏风稳稳落在铜盆里。
魏常的脑子不够转:“?”
宋铮听懂了。
是嫌弃他最近吃的多,干的少,体力还跟不上趟儿。
“咴儿,”宋铮发出不满,咬住霍霁风的衣服扯动,但对方纹丝不动,当然他也没那个能力把霍霁风撂倒。
“说你两句还不服气,”霍霁风从怀里摸出小半块面饼,递到马儿嘴边。
被投喂的宋铮习惯了他时不时拿出点小零食,张嘴就嚼巴嚼巴吃起来。
刚吃完,宋铮灵机一动,想到了表达方式,他忙来到沙盘前,因为他平时夹杂在他们中间听他们开会商议都很乖,所以没人阻止。
看过在场的人,为帮救夏戎,觉得脏也忍了,他一脑袋扎进沙盘里。
“哎呀呀!”高崇山惊得飙出老家口语,“乌云你做啥~子哟!你锅坏马儿!”
陆十九出手拉住牵马绳。
一扎之后,宋铮迅速起头,沙盘里干燥的细沙被他的操作带飞,空气里扬满沙子,魏常离得最近,吃了一大口,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不少:“乌云你太过分了。”
在沙盘上“捣乱”还不算,他还得做一点事。
调头要去屏风后。
但牵马绳在陆十九手中。
陆十九:“将军,要不要末将把乌云赶出去?”
霍霁风皱眉:“你给我松手!”
陆十九:“是,将军!”
马毒已深入骨髓。
陆十九一松开,宋铮就跑到屏风后撞翻了铜盆,盆里的水全部倾倒在地上。
“哎”高崇山叹气,扶额,心说这匹马已被大将军宠得无法无天,这都不赶出去,难不成要等它把中军帐的顶给掀开咯?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闪过,全身犹如打通任督二脉,精神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