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面的楼层突然产生动静,晏柏蓦地目光凛冽,丢下一句“失陪”就跑了。
盘磊和柳诗妤还没反应过来。
“组长,他跑了。”
盘磊有些失望,但无可奈何。“随他吧,他有实力随机应变。”
话音刚落,这一层的前方伫立一道白衣倩影,与漆黑空洞的底楼相依,宛如一朵神秘的百合花。
她束着一条粗大、长长的辫子,注视不守规矩的盘磊和柳诗妤。四周是无尽的夜色,她的眸子却清凌凌,柳诗妤觉得她没看自己,而是盯着组长。
“组长,我们也要溜吗?”柳诗妤担心女人会通报给寨民,心急如焚。可是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盘磊的回答。“组长?”
盘磊回神,瞟白衣女人一眼,带柳诗妤离去。
张默喜、朱樱和光头负责到地面调查。
张默喜察觉不协调的地方:“没有一点家禽的声音,也没有孩子哭的声音,寨子安静过头。”
在洛沙村,半夜经常有婴儿饿哭,偶然有狗叫、青蛙叫、蟋蟀叫和鸭子的“呱呱”叫,比城市的深夜喧闹几分。
依山的寨子离县城远,不养家禽怎么自给自足?一路下来,许多底楼空荡荡,她也没有看见种庄稼的田野。
诡异的不协调令她心慌。
在农村长大的光头也发现问题:“这里起码有几百人口,寨子几乎与世隔绝,没有种植,没有养家禽怎么活,除非他们专门在山的背后种菜养殖。”
地面倒是有水井,但不足以生存。
朱樱拉上运动外套的拉链,打哆嗦:“都在山里,你们有没有觉得比前两天冷很多?”
张默喜眉头深锁:“是刺骨的冷,跟撞邪的阴冷差不多,难怪吕观心说这里的阴气很重。”
“呜呜……”
三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原来是风声呜咽,山上的树木飒飒作响,黑影摇曳。
这时,一股寒意贯穿天灵盖,张默喜转身就出剑,快如闪电。一只血红的眼睛稍愣,它还没反应过来,张默喜举起桃木剑刺入它的胸口。
好恶心,它只长一只充血的眼睛,头大如斗,脸部浮肿,全身的皮肤是紫红色,肚子圆滚滚的。
它的身影变淡,爆发浓烈的黑气,凄厉的啼哭粉碎死寂。
朱樱反手亮出小巧的八卦镜,镜面早已用朱砂画了驱鬼咒,对着它射出一道黄光将它溃散。
三人感到不妙,连忙往石阶上跑。
突然,一阵恶臭的阴风冲向张默喜,推她滚下石阶。幸好石阶没多高,她滚落地面时只是胳膊酸疼。
“张道长!”朱樱和光头想下去帮忙,哪知这一层的地面冒出许多爬行的畸形婴儿。
他们有的长三只眼睛,有的只有一条胳膊两条腿,有的天灵盖凹陷、双眼如蛙眼暴凸,有的头顶长着高高的肉瘤……
朱樱脸色煞白,单手捏南茅山的法诀“小金牌”,借用祖师爷的法力镇邪保安。
金光如潮涌,一片鬼婴哇哇大哭。
光头是出马仙,借用柳仙的小部分法术后,一只眼睛变成冷漠的碧绿,挥舞的手落下长长的蛇影捆绑另一侧鬼婴们。
地面的张默喜结手印召唤地雷,然而毫无动静,她震惊不已。
“嘻嘻,公主,你用不了雷的。”一股黑气凝聚成长长的身躯,千百条虫足,长着青色皮肤的男人头。
对于公主的称呼,张默喜不陌生。“你认识我?”
男人头龇牙咧嘴,眼神充斥将她千刀万剐的恨意。“盛唐公主,你化了灰我也认得你!这一次是你偿命的时候了!!!”
它长大嘴巴朝她咬去。
张默喜的双手瞬间炽热,抛起桃木剑。
蜈蚣灵笑她变蠢,贪婪地即将咬上她的脑袋。
转眼,她坚定不移地捏“万象归一”的剑诀,一圈桃木剑包围它的男人头。
它吃惊地刹停,感到凛冽的剑气震荡神魂,是巨大的威胁,想掉头飞走。
“冥冥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
一圈桃木剑急速旋转,刮起无数风刃剜割它的脑袋和脖子。
长身玉立的她伫立剑阵外,马尾随阴风扬起,凛然的道气已具雏形,拥有以往冰清玉洁、舍生取义的气质。
它不甘心!它恨!它奋力挣扎,却愈发被削去更多灵力。
朱樱和光头下石阶之际,又有两道庞然黑影飞来攻击他们。两人发现,它们一个是蛇的模样,另一个是青蛙的模样,产生糟糕的猜测。
“盛唐公主!!!”尖利的女声从旁袭来,无数黑色的小虫子组成一个女人头,怨毒地撞向张默喜。
她不得不召回桃木剑躲避。
女人头愤怒地咆哮:“你害我们剩下灵,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道镇邪符射去女人头的面门,只打散部分小虫子的黑影而已,它依然撞向张默喜,与缩小了的蜈蚣灵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