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抹红光打中女人头,在它的脑袋里生根发芽,向外爆发生机勃勃的藤蔓包裹整个脑袋。
蜈蚣灵和另外两条蛊灵见机不妙,抛下女人头逃跑。
“张道长快跑!”朱樱和光头急忙大喊。
浑身疼痛的张默喜跑上石阶,瞥见几个不敢追击的鬼婴身体畸形,不寒而栗。
但是缩小成蟒蛇的蜈蚣灵没有跑远,它回头瞧见张默喜跑在最后,恨她削弱自己的灵,不甘心放弃报仇的机会,张大嘴巴卷土重来。
这一次,它漆黑的大嘴里射出昆虫的尖锐口器。
它要一击毙命。
这边……
张默喜的脑海多了一把声音,她根据直觉停留在这一层,朝左边的吊脚楼逃去。
后脑勺冷得胀疼,她一边跑一边结金光咒的手印,往穷追不舍的蜈蚣灵打去。
金光乍现,恼恨的蜈蚣灵断尾求生,舍弃尾巴继续追击张默喜。
金光咒虽然没有杀死它,但为张默喜多争取一秒,她咬紧牙冲进空荡荡、黑漆漆的底楼。
她莫名觉得这处底楼安全。
她真是疯了。
然而当她冲进来,熟悉的房间呈现眼前。
花鸟屏风,低矮案几,还有她喜欢的梨木洞门架子床。
这是晏柏的房间?!
穿冲锋衣白裤的晏面容冷漠,眼神却徜徉柔和的光泽。他弯腰整理她凌乱的发丝,低沉的声音压抑怒火:“为夫帮你教训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42章
耳鬓划过轻柔的触感,张默喜还没从震撼中回神,对方与她擦肩而过。
“晏柏!”她只看见他开门的背影。
蟒蛇粗的蜈蚣灵守在门外!
如果他吃掉蜈蚣灵,修为会增加多少倍?她帮他解开封印真的对吗?他怀着为祸人间的计划入世吗?
她一直忽略一件事,他被封印这么久,一定憎恨道士,最顺手的报复就是杀光他们八个。如果他真有此计划,她要亲手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她紧握桃木剑的手颤抖。
晏柏开门直面恼恨的蜈蚣灵,青面獠牙的男人脸因愤怒而狰狞,遇佛杀佛的气势卷起阴冷的狂风。
狂风却吹不倒冷漠的身影,他没有使出华丽的法术,只是抬起右手。
蜈蚣灵蓦然发怵。
它追到空荡荡的底楼就没了那个女人的踪影,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携带滔天怒火,一抬手就令它感到强敌的恐怖压迫感。
它必须逃。
可惜晏柏的攻击更快,他的掌心长出一根笔直的血红藤蔓,迅速刺穿它的眉心。
它发懵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正在快速生长,剧痛从眉心蔓延到整个脑袋,扩展到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晏柏一言不发,勾起残忍的微笑。
恐惧吞噬它流失极快的灵力,它瑟瑟发抖,不愿意灰飞烟灭,拼最后一口气逃跑。
晏柏伫立原地,慢条斯理地扯一下掌心的血藤。
惨叫的蜈蚣灵刹那溃散,灵力一滴不剩。
惊恐的张默喜死死握紧桃木剑,左手攥着的掌心藏了火符。她看着晏柏转身,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他的双手空空,猩红指甲也没有出现,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眼中的恐惧与警惕太明显,晏柏停下靠近的脚步,看向她破损的衣袖和裤子:“阿喜,你受伤了。”
“你吸收它了吗?”她声音干紧。
晏柏不屑地讥诮:“它不配。”
“为什么?”
“它伤了你。”
房间的空气凝固,外面的阴风刮不进来,张默喜握剑的手紧得生疼。
他的话是直白的,他担忧的神色是不遮掩的,他刚才的怒火是奔腾的,他不像法力强大的千年妖精,而是一个担心爱人的男人。
这可能吗?
他口中的“为夫”是认真的?
她不信,不敢信。
在事业上她敢赌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救阿花的事上她也敢赌晏柏一诺千金,唯独两个种族之间的感情,她不敢赌。
晏柏斜睨颤抖的桃木剑,主动解释:“我已和宅子融为一体,若我愿意,可随时唤出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