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秀莲早听自家那个藏不住屎的二儿子说了,要说不生气是假的,她甚至都撂下话了:再管二房的事,就把这群小子的腿打断!
真当他们腿贱啊?
“老二家的,那兄弟俩贱狗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当补他俩贱掉的二两肉。”
这话带着情绪啊。
“大嫂,你说这话我可太难受了,大粮二粮是立冬喊去的,是怕我们吃亏才去的。我和她爹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家除了好赖不识的立春,其他人都是好的吧?”
来的时候,秦荷花都想到妯娌不会有好话,她作为立春的娘,好赖话都得听着。
就是没想到妯娌把一杆子人都稍带上了。
叶秀莲的这一口气还没出呢,憋在胸口正难受,一低头,就见小麦穗被她娘抱在怀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扑扇扑扇地望着自己。
这丫头……
麦穗忽然就咧开几颗牙的小嘴,对着她笑了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梨窝,让人喜欢的紧。
叶秀莲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就这么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她转而没好气地对着秦荷花,但语气到底软了三分,“你呀……也就生了这么个可人疼的,能堵堵人的心。行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该帮还是会帮,谁叫你男人我男人是从一个地方爬出来的呢。”
话糙理不糙。
麦穗可害怕了,就怕这个大娘轴,再把她抢回去。
可找大哥二哥帮忙的主意是她出的,她过意不去啊,只得冲着大娘笑。
好在结果是好的。
叶秀莲对着妯娌大吐苦水,“怎么能生儿子呢?要是闺女哪用得着操心?”
换别人真要生气了,你在矮子面前说什么锉子?
秦荷花跟她做了二十多年妯娌了,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闺女就不担心了?有了立春这个例子,我现在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我其他七个闺女也嫁错了。”
比生儿子的还操心。
话题自然而然到了乔二粮身上。
麦穗没想到现在的女人也这么物质,这分明是拿自己换钱啊。
在农村,男方有那样的条件,能看上你这个老六?
二粮是个好孩子,搞的秦荷花都不好受了,晚上就跟乔树生说了。
“那大哥大嫂是咋想的?借钱把人娶进门?”
“二粮不让家里借,他说不能连三粮的媳妇本也花了,那三粮怎么办?这事也只能黄了。”
乔树生叹口气,他和哥真是难兄难弟,生儿子是愁,生闺女也是愁。
“二粮勤快能干,保管缺不了媳妇儿。”
秦荷花还想着让大姐帮帮忙,她是个热心的,看见般配的男女就想撮合,是个小媒婆。
等麦收完了,她就去。
刚开始,秦荷花还惦记着立春,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紧接着是麦熟天了,乔家人没有壮劳力,收麦子就更加争分夺秒,哪有时间想立春啊。
好在立冬和小满放了麦假,全家都去了麦地。
麦穗麦粒被安置在树荫下,由小六照顾着,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穿开裆裤的照顾穿尿不湿的。
麦粒安静,麦穗坐不住,小六就捡了个树枝让她抽水玩。
麦穗看见水就兴奋,因为水里有鱼啊,割麦子太累,要是吃上一顿肥嘟嘟的鱼肉该多好。
又垫饥又补充体力,还加强营养。
麦穗非要去河边,小雪就拖着她,她拖着树枝,坐在了河边。
没过一会,麦穗就觉得树枝动了动,不对,是有什么东西往河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