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谷雨心疼地去拉儿子。
壮壮梗着脖子,“他自个儿没拿稳,哭啥哭!”
谷雨一看就明白了,脸上气的通红,但碍着是大姑姐家的孩子,说重了不是,不说又不是,她嘴皮子又不溜,一时僵在那里了。
麦穗和麦粒可不管这些。
姐妹俩风一样卷到壮壮面前,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麦穗伸出手,声音脆亮,“拿来。”
壮壮耍横,“凭啥?他给我的。”
“凭啥?你说凭啥?”麦粒直接上前一步,眼睛瞪得溜圆,“抢我外甥的东西,还有理了?你再说一句是‘给的’试试?金宝,你给他了吗?”
金宝抽抽噎噎,在谷雨怀里喊:“他抢的!还推我!”
“听见没?”麦穗手一伸,几乎戳到壮壮鼻子前,“巧克力拿来,再给我外甥赔个不是。”
壮壮被两个小姑娘的气势吓住了,心里有点怵,嘴上还挺硬气,“我就不!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行啊,”麦穗冷笑一声,“那咱现在就找你娘评评理,再找金宝爷爷奶奶评评理,你一个外庄人,一个走亲戚的,敢欺负人家孙子。你眉毛下面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啊,两个耳朵中间长了个囊肿,可显着你了。”
这话戳了肺管子,壮壮脸憋得通红,眼看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多了,他不情不愿地把啃得半残的巧克力塞回金宝手里,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麦粒却不放过他,“大声点!没吃饭吗?跟谁说对不起呢?”
“……金宝,对不起!”壮壮喊完,扭头钻出人群跑了。
谷雨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又暖又涩,看着两个为她儿子“冲锋陷阵”的妹妹,轻声说:“你俩呀……快进屋吧。”
麦穗麦粒哄着金宝,被抢走的半块巧克力可把他心疼坏了。
“呜呜呜……我还没舍得尝一口呢。”
谷雨对儿子是又气又心疼,“该!谁让你拿出去显摆?壮壮什么脾气你第一次知道?”
金宝抽着鼻子,满腹委屈,“我……我告诉爷爷奶奶去。”
“金宝!”谷雨低声喝住他,“吃就吃了,别再多事。”
在麦穗麦粒看来,二姐实在太过忍让,在自己家里受了欺负,竟连吭一声都不敢吭。
就在这时,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还没到,尖利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弟妹,是我们住久了招人嫌,你这是在赶我们走了是吧?”
谷雨听这个声音,头皮一阵麻。
是那个总拿自己不当外人、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大姑姐又来找茬了。
最关键的是,这还不是何青松的亲姐姐,偏偏处处摆着主人的架子。
没等谷雨回应,麦穗“哐当”一声拉开了门,声音清脆,“二姐,这个在门外说话的是谁?就是那个抢金宝巧克力、还动手推人的坏孩子的娘吗?”
原本气势汹汹、打算先制人给谷雨来个下马威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得一愣,脚步顿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