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姨到底是向着外甥女的,何家人在干嘛?为了个神经病连孙子儿媳妇都不要了?
亏当年求着她去说媒。
“我找他们去!”
麦穗在大姨耳朵边上说了会话,秦大姨直点头。
“那我走了,姐姐还在等着我。”
秦大姨把大门一锁,和麦穗是一个向东一个向西,麦穗是回家,秦大姨是去何家。
何青松瞅空回了自家一趟,结果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也没多想,以为小姨子回家,媳妇去送她们了。刚好何母喊他,说又控制不住齐秀梅了。
何青松这才回了他娘那屋。
齐秀梅的“疯”一阵一阵的,屋里只有何母一个人,她就会疯。
“娘,我给大姨家的人送信吧,让他们把人接回去。”
齐秀梅又控制不住了。
就在鸡飞狗跳之时,秦大姨进门了。
“哟,这是过年的肉吃的差不多了,想拧下来两块肉?”
何母苦笑,“他大姨,你就别笑话了,这不是犯病了吗?”
秦大姨的话也赶趟,“她是没爹没娘啊,还是没男人啊?再不济连亲姊妹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恁亲闺女,要不就是青松亲媳妇。”
“他大姨,这话可不能乱说。”
秦大姨自顾自在板凳上坐下,“犯病了不送医院,你们娘俩在这干嘛呢?嫂子是医生还是青松是医生?”
这话问的一点没毛病。
“这不控制不住吗?她又不清醒,还要打人……”
何母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扔下不管,要是在她家里出事,她没法交代呀?
“你俩是沙包啊?在这里找打?你们都走,看她能打谁?就是傻子也没有打自己的。”
齐秀梅也没想到从哪里杀出个程咬金来,把她精心编排的戏码搅得七零八落。
秦大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几下就把何母和何青松绕进去的乱麻剪开了。是啊,他们又不是医生,在这儿耗着算怎么回事?
何母还在犹豫,“可他大姨,这……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出什么事?”秦大姨嗓门亮堂,话是说给何母听,眼睛却瞟着炕上支棱着耳朵的齐秀梅,“真要病的要死要活,更得赶紧送医院去了。青松,你去队上借个拖拉机,直接拉县医院。要是装的——”
秦大姨故意拖长了调子,“到了医生跟前,扎上几针,或者关进精神病医院里,是人是鬼,立马现原形。”
“我不去,我没病。”炕上的齐秀梅一听“医院”、“扎针”、“关进精神病院”,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尖利,哪还有半点刚才涣散疯癫的样子?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母和何青松都愣住了,齐秀梅这反应太快太清晰了,跟刚才那个胡言乱语、连人都认不清的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