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还是实习,对村里人来说,那也很厉害,秦荷花听的最多的话是:你以后要跟着三丫头享福啦。
现在,村民教育孩子是这么教育的:好好学习,顶立冬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在立冬之后,杏坊村没考出来一个大学生,只考出来一个中专生。
如今,立冬又去法院实习,农村人不懂得啥叫实习,就认准立冬去法院工作了。
老师是这么教育学生的:知道咱庄上的乔立冬吗?那是我学生,也是麦穗麦粒的姐姐,乔晓禾的姨。打小就爱学习,你们一个个的都学学,看麦穗学习就很好。
哪个班级也有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臭小子,乔树苗刚把激励的话说完,臭小子开始唱反调,“麦粒也是她妹妹啊,麦粒咋学习不好?”
麦粒都要气死了,她很努力的好不好?
乔树苗说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咱不能强求,只要肯努力,成绩就会赶上去。”
臭小子只领会了前半句,后面的他是压根没听。
“和乔立冬一个娘生的,都不一样,老师,我们还不是一个娘生的,学习不好很正常。”
调皮捣蛋唱反调的,乔树苗气的罚了他一堂课的站。
麦粒心情不好,放学了也不和七姐一块了,一个人先跑回家了。
秦荷花刚从地里回来,正在院子里烧水,只看见一道人影从她身后冲到了屋里。
麦穗麦粒都扎小辫,个头差不多,光从背后真认不出谁是谁来。
“麦穗?”
“又是麦穗,我不是麦穗,我是麦粒!”
秦荷花听出小女儿声音里的委屈,忙擦了手跟进屋。只见麦粒把书包往炕上一摔,小辫子都翘了起来。
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蛤蟆。
“这是咋了?谁惹咱家八姑娘生气了?”秦荷花坐在炕沿上,轻轻碰了碰麦粒气鼓鼓的小脸。
麦粒眼圈一红,“娘,为啥人人都拿我和三姐七姐比?连我们班那些臭小子都说,一个娘生的不一样……”
秦荷花想起立冬小时候,也是在这间屋里,经常在煤油灯下写字到深夜。
那孩子确实聪明,可更难得的是那股子钻劲儿。而麦粒呢,性子活泼,坐不住,但也是好孩子,家里有活总会抢着帮忙。
秦荷花拉过麦粒的手,“粒啊,你三姐是白杨树,笔直往上长;你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笑,她是老三,你是老八,娘从来没指望你们长成一个样。”
秦荷花指了指窗台上的两盆花,“你看,月季和茉莉,哪个香?哪个好看?都比不了,各有各的好。”
这时麦穗也回来了,在门外就听见了娘的话。
她掀帘子进来,把刚从小卖部买的两块糖塞给妹妹一块,“别理王小军他们,他就是嫉妒你会画画,跑步也快。”
麦粒捏着糖,心里舒坦了些,可还是嘟囔,“可我学习就是不如三姐和你……”
“那我画画也不如你画的好啊,三姐更笨蛋,她都不会画画。”
麦粒总算是心理平衡了。
还真是巧了,院门外传来立冬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立冬穿着法院实习的制服,整个人精神利落,她听见了屋里的对话,笑着走进来,“粒啊,你当我生下来就会背法律条文呢?我初二那年数学考过58分,躲在河边小树林哭着不敢回家,还是娘和二姐打着灯笼找到我的。”
麦粒她从来没听过三姐不及格的事。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