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何青松没有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何青松开着三轮接媳妇孩子了。
一起来的,还有谷雨的婆婆,何青松的妈何母。
家里没有一个人跟何青松说话,连儿子金宝都不理他,只管跟金玉玩。
何母毕竟是亲家,秦荷花把人让进屋,唠了几句家常。
“谷雨呢?怎么没见她啊?”何母在投石问路,儿子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指望他能打探出什么来?
“有人找她绣门帘,她出去了。”
知道谷雨回了娘家,昨天晚上就有人找,一大早就出去了。
何青松进屋直接认错,“爹,娘,都是我的错,惹谷雨生气了。”
秦荷花也没给面子,“你错哪儿了?”
别想一句我错了,草草了事。
何母接过话头,“亲家,是我错了,青松也不想管,是我怕出什么事非拉住他的。”
何母也后悔啊,没想到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这么些年的将就,都让人耍了。
“那我也是奇怪了,这么疼外甥女,当年为什么不让青松娶她呀?娶了她就不用祸祸我们谷雨了,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含口里捧手上都没人管。我们谷雨才冤枉,又不是上赶着嫁进你们家的。”
何青松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娘,我对齐秀梅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她当年是提过,我不同意。但谷雨不一样,是我相中的想娶的。”
秦荷花也听谷雨说过,何青松很反感齐秀梅,每次都是何母喊过去的,喊过去就被浆糊粘住了。
罪魁祸是何母,这是个拎不清的、没脑子的、脑袋没摇匀的,一毛七的大米非卖二分钱的主。
上赶着贱。
何母肠子都悔青了。
以前认为儿媳妇好说话,她就一次次拉上儿子,现在后悔也晚了。
何母满脸通红,她拉住秦荷花的手,声音颤,“亲家,你骂得对,是我老糊涂,总想着这事是因我们而起的,能帮就帮……却忘了儿媳妇才是自家人,更应该护着,让谷雨受了大委屈。”
齐秀梅比何青松大两岁,何家的日子一直比较好过,相比齐家人口多,吃的穿的用的都差远了。
齐秀梅就愿意去何家,何家人厚道,吃的好,有时候看她穿的破,还把表姐的衣服给她。
随着齐秀梅和何青松一天天的长大,齐秀梅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表哥表妹,表姐表弟,两家成一家的也不少,齐秀梅就跟自己娘说了。
齐家当然愿意啊,嫁了个生活好的,还能帮衬娘家。
这事刚提出来,何青松就不愿意,他把齐秀梅当姐姐,就是一个普通亲戚。再说齐秀梅脾气不好,他大姨家只想占便宜,没少来何家打秋风。
“我和他爹也不同意,当亲戚可以,那是没办法的事;当儿媳妇不行,我姐姐和我姐夫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们死活不同意婚事,就是看透了我姐一家子的心思。”
“可谁成想,秀梅那孩子就此‘病’了,三天两头神经,躺床上起不来。我姐夫指着鼻子骂我们何家心狠,逼死外甥女……”
“后来她嫁人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她要点什么东西,来家里住几天,我都由着她。我、我是怕啊,怕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何家这辈子都说不清。这才想着,青松能去帮衬点就帮衬点,好歹全了这份情面,别闹出人命……”
秦荷花一点也不同情,“怕她闹出人命,就由着她欺负儿媳妇和孙子?就不怕逼走你自己的儿媳妇?”
“齐秀梅这病,病了这么多年,我看是越病越精神!倒是我们谷雨,实实在在憋出了一身的心病。亲家母,你分不清里外,辨不出真假吗?那齐秀梅是拿‘病’当刀子,架在你脖子上让你们何家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呢,你这哪是厚道,你这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