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荷花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就知道听墙角,以后这种事儿少掺和,别学坏了。”
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她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这做人啊,就像摊煎饼,火候不到,夹生;火候过了,糊了。对自己家里人,要软和;对外头那些想占便宜还没个好脸的,就得硬气点,不然啊,永无宁日。”
立春从县里回来,还把立冬一起带回来了。
立冬有两个星期没回来了,弟弟妹妹都围着她,还有小外甥。
立冬如今工资了,会给她们带零嘴,还有读书用的纸和笔。
今天带的是花生酥,塞给了寒露,让她和弟弟妹妹分食。
立冬这才有机会凑到秦荷花面前,塞了一个给她。
“娘,尝尝。”
“不用尝也知道是好东西。”
含在嘴里香香甜甜的,秦荷花都不舍得咬下去,不舍得几口吃完。
“回来就回来,别买这买那的,把她们一个个的嘴巴都养馋了。”
“没花几个钱,我是当姐姐的,给弟弟妹妹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秦荷花瞪了立冬一眼,“养家是我和你爹的事,我们生的下来就养的起,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让未来婆家知道了,那她和男人算什么?趴闺女身上吸血吗?
“都是小钱。”
秦荷花打量着立冬,“我看你又瘦了,是吃不饱?”
立冬摸了摸腮骨,掩饰道:“没有吧?您一定是看错了。娘,做什么饭?我帮您。”
“还能吃啥?都在家咱包饺子。”
对于北方人来说,好吃不过饺子。
今天才算一家人全乎乎回来了,饺子自然是要吃的。
家里的茄子太多了,上顿吃下顿吃都吃腻了,但包饺子却别有一番味道。
临睡之前,秦荷花走进了立冬的房间。
立冬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出神。
门帘的轻微响动,还是惊动了她。
“娘,您怎么还没睡?”
立冬赶紧坐了起来。
立冬从小就独立,因为家里没有儿子,大人之间但凡有点矛盾,直接怼脸骂绝户头的都有。
调皮捣蛋的孩子有样学样,拿着这句话攻击孩子。
家里其他孩子会气哭,会跟别人吵架,只有立冬撸袖子就干,打趴下逼着道歉。
打不过也打。
破皮了出血了也打。
受伤了也不喊痛,也不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