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体校?秦荷花愣住了。
她脑子里浮现出运动员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画面,心里顿时揪紧了。
那得多苦啊?
她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万教练,这……这练体育是不是太遭罪了?她一个女娃娃家……”
万教练和乔树苗对视一眼,都表示理解。
万教练放缓了语气说:“秦同志,作为家长你的担心我明白。这样,您先别急着决定,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体校是苦,不吃苦是出不了成绩的,但也是条出路,孩子有天分,别埋没了。”
“上体校每个月有二十五块钱补贴,要是参加比赛获奖了还有奖金,以后还有机会为国争光。体校设有文化课,劳逸结合全面展。等退役了也有一部分补贴,还会安排工作。”
对于农村人来说,无异于一条腿迈进农转非的大门。
离开了学校,秦荷花的腿还在飘。
家里孩子多,前些年是挺穷的,但作为年纪最小的麦穗麦粒,没吃过多大的苦,长的比姐姐同年龄段要高要壮(相对的)。
哪怕如此,秦荷花还是心疼。
金玉拉了拉秦荷花的手,“姥姥,你怎么了?”
“没怎么,是好事,金玉想吃什么?姥姥回去给你做。”
农家孩子很容易满足,“姥姥,我想吃馄饨。”
“行,咱吃肉多多的,菜少少的。”
不是多难的事,孩子简简单单的口腹之欲,秦荷花乐意满足。
三个孩子放了学,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娘,娘,是不是包饺子了?”
麦粒就是个吃货,吃货鼻子长。
金玉围着围布,正坐在桌子旁边吃饺子,头点的如同捣蒜一般,“嗯嗯,好吃。”
晓和搂着弟弟亲了一口,“金玉,你都吃上了?”
金玉擦了擦被亲的腮骨,“二姐,我是男生!”
“那也是我弟弟。”
秦荷花喊她了,“招娣,过来端碗,是不想吃了?”
“想,太想了,姥姥做啥都好吃。”
秦荷花没被彩虹屁吹翻,“好吃姥姥也不会天天做,太费时间了,隔十天半个月做一次还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秦荷花问麦粒,“粒儿,赛跑累不累?”
麦粒的一整个馄饨还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累啊,可累可累了,都淌汗了,腿肚子也疼。”
麦粒没系统训练过,凭的是蛮力气,不疼才怪。
“那要是让你再比赛,你还愿意去吗?”
麦粒问的很天真,“还有奖品吗?有奖品我就去。”
麦穗笑话她,“粒儿,你是因为奖品才去的吗?”
麦粒点头,“嗯,七姐为咱家挣了很多钱了,我不能太笨蛋。”
麦穗是个称职的小姐姐,情绪价值要给够,她搂着麦粒的脖子,说道:“谁说你笨蛋了?咱们粒儿可能干了,跑得比风还快!奖品是锦上添花,咱们粒儿自个儿争气才是顶顶重要的。”
孩子都是需要肯定的嘛,麦粒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