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泗洪再怎么混蛋,也是秦荷花的亲哥哥,血缘关系割不断,秦荷花同样给他装了几个馒头。
等客人们都走了,热热闹闹的场景也冷了下来。
秦荷花去炕上躺了会。
炕上早就有一个人了,乔树生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
还占了大半边炕。
秦荷花拍了拍他,“里边去,我也躺一躺。”
乔树生喝多,但不至于喝醉,他往里面挪了挪。
“你也喝醉了?”
“我没喝醉,歇会不行吗?”秦荷花捶了捶腿,“老了,转悠时间长了就累。”
姐妹几个在立冬那屋。
亲朋好友添的妆要整理一下,要系上红绳,贴上粉红纸,还要摆出来。
“立冬,结婚那天,你那个婆婆也会去吗?”立春问道。
立冬觉得不会,拘留所的一进一出,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赵瑞雪又特别要脸,不会非蹭上去丢脸。
现在,很少来往了。
小满不迂回,直来直去,“不去更好,大喜的日子她去晦气。”
谷雨推了推小满,“别瞎说,那个人是你姐夫的娘。”
“有她这么当娘的吗?人家至少安分守己的,她净给儿女丢脸。”
丢人养汉,光着屁股推磨——转圈丢人。
立冬拍了小满一下,“好了,不提她了。二姐说的对,这种话就在家里说说,出去了可别乱说,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姐夫的妈。”
“知道了,我又不傻。”
立春看着小满,突然说道:“小满也十九了吧?你三姐嫁出去了,也该轮到你了。”
小满的耳朵根红了,“大姐瞎说什么啊,我还在上学。”
立冬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老四,是不是谈恋爱了?”
少女时代,最容易对异性有好感,对爱情既向往又好奇。
“三姐,你怎么也这样说我?放心吧,没参加工作之前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小满是胖乎乎肉嘟嘟的娃娃脸,性格又开朗,真有喜欢她这一挂的。
但小满不能说,姐姐会笑话她不好好学习,光想着谈恋爱。
一起学护理的女同学,也是同桌,同样也是舍友,叫田甜的,想把小满介绍给她哥。
田甜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上个周末她哥田刚来接她,在校门口“偶遇”了小满,那可不是巧合。
那天小满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基础护理学》习题集,准备星期天刷题,正想事情,差点撞上个人。
“同学,小心。”
小满一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田刚个子挺高,穿着时兴的夹克衫,头梳得整齐,手里还拎着一网兜刚买的橘子。
他侧身让开路,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小满怀里的书上。
“你们学护理的,挺辛苦啊。”
“还行。”小满礼貌地笑笑,急着要走。
“我妹也是学护理的,叫田甜,你记得吗?”田刚语气热络,“她老在家提起你,说班里就数你笔记记得好,我这当哥的,也得替她谢谢你平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