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答应,但是接受了他对自己的好,这其实是默许了田刚的追求。
有些话,秦荷花该说的还是要说。
“田刚家是什么条件?他为人怎么样,你都知道吗?”
两个人还没走到这一步,小满还没打听。
“先别让他送你了,我让你姐夫帮忙打听一下,要是人品方面有问题,你趁早给他断了,屎沾在身上就脏了。”
名声对女孩子特别重要,可不能沾上一点。
小满同意了。
“你别和他走的太近。”
隔天,秦荷花去看立冬,跟裴铮说了这事。
立冬还在保胎,但不影响她吃瓜。
“小满谈恋爱了?娘,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呀?”
“别胡说,不是谈恋爱,是她同学的哥哥在追她,小满都没答应,叫什么谈恋爱呀?”
卫校读下来还要两年,秦荷花打心眼里不想小满谈恋爱,影响学业。
但小满想谈,她就得替她把好关。
“娘,小满都十九了,她要真想谈恋爱,只能疏导不能堵。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物极必反。”
“我这不是让裴铮帮着打听打听嘛,咱得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听个人,裴铮最拿手,最知道怎么挑字眼。
“那我瞅空打听一下。”
“那敢情好。”秦荷花声音放低,“悄悄问,别让人觉着咱们上赶着打听。”
“我明白。”
小满分在感染科,她的带教是护士长,有时候也有医生带教,接触最多的是贺向北。
病人的一些情况,比如血压、体温等信息,贺向北要直接问她的。
稍有差池就会挨批评,所以小满很认真。
感染科三号病房弥漫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闷浊气味。
小满刚记录完隔壁床的体温,正要转身,靠窗那床的病人家属,一个穿着花衬衫、嗓门洪亮的男人,猛地拦住了她。
“护士,快来,我爸拉了!”他捏着鼻子,声音里没有求助,只有命令。
小满快步走过去。
病人是位七十多岁、因重症肺炎入院的老人,此时意识模糊,身下一片狼藉。
排泄物的气味直冲口鼻。
别的床位的家属都跑出去了。
“家属,麻烦帮我一下,我们把病人侧过来,先清理干净。”小满戴上手套,语气平静专业,准备去取干净的护理垫。
“我哪会弄这个?”花衬衫男人立刻退后两步,一脸嫌弃,“你们护士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不然要你们干什么?快弄啊,等着熏死人吗?”
小满手下一顿,还是迅拿出了护理垫和卫生纸。
“照顾病人需要家属配合,这样更快,病人也少受罪。”
“少废话!”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我们花钱住院,你们就是伺候人的。不干是吧?我这就去找你们领导,让你卷铺盖走人!”
这还威胁上了。
医院鱼龙混杂,难免有不讲理的,但这么不讲理的还真不多,小满真是见识到了。
声音引来走廊上其他家属的探头张望。
小满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羞耻,是血气上涌的愤怒与委屈。
她捏着护理垫的边缘,紧紧的,有一瞬间她想扭头就走,反正她是实习又不是正式医护。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走了,这件事还有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