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怀疑,孙晓梅以前不找对象,是不是就等着裴铮呢?
裴奶奶来这个家属院才几个月,她是真不了解,说道:“他婶子,找对象是好事啊,难不成要当老姑娘啊?”
“她那样的,谁敢要?只能找不知情的,连哄带骗嫁过去,等人家知道她是这么个东西,以后有的闹。”
其实孙家人一直在用自己的人脉,试图把孙晓梅嫁出去,嫁去市里或者其他的县。
孙晓梅嫁人了,有人管了有约束力了,才不会一直盯着裴铮不放。
——
一个暑假,麦穗他们光收破烂就赚了一千多块钱,三十天都不到的时间,很可观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有多少人收破烂,又有几个人成富翁了呢?
但麦穗做到了呀,通过拆解让利益最大化,她又不是全卖给收购站,光供货的地方就有好几家。
眼看孩子要开学了,眼看就不能收破烂了,秦荷花却舍不得了。
收益太高了,谁舍得啊?
乔树生来送货,秦荷花就跟他讲了。
“咱能不能不撂下这个生意啊?”
说句不好听,但特现实的一句话:收破烂比她摆摊挣的还多的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试问哪个不缺钱?哪个放着钱不挣啊?
“这样吧,药材让铁柱管,把那摊子生意给他,咱现在一家不像一家,两家不像两家,以后难免有矛盾。”
体力问题,现在出大力的也是铁柱。
秦荷花又舍不得了,药材也是大头。
乔树生笑话她,“那是你亲闺女亲女婿,这也不行?”
“我算是看透了,你都不一定行,别说她们了。儿女对爹娘不及爹娘对儿女的十分之一。”
乔树生就笑,“在县里住了半年,人也洋气了,你懂什么叫十分之一吗?”
“我咋不懂,别忘了,我闺女儿都是大学生苗子。”
立春对谁也抠,让寒露她们帮忙包包子,工资还是她帮着争取的,就知道她多么抠了。
“抠都是没钱闹的,等有钱了谁也孝顺。”
秦荷花不赞同,家里以前也穷,她不是一样孝敬两边老娘?
“行了,我回去跟铁柱商量商量,让你整的脑瓜子疼。啥都想拔拉,不先看看自己几只手?”
麦穗提意见了,“爹,可以先来城里收几个月,我觉得咱农村收废品的少,咱可以开个废品收购站。”
她们不是城里人,想搞地盘都搞不到。
搞到了也开不下去,光地头蛇就不胜其烦。
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谱气大。
——
小满也要开学了,感染科还给她们开了一个简短的欢送会。
主任和护士长都对她们表示了感谢和祝福,他们年年接收实习生,这一批是最不娇气最听指挥的。
中午在食堂搞了个聚餐,主任掏的钱。
小满还没踏入职场,就先收获了第一份温暖。
八个人围了一张桌子,点了八个菜,四荤四素。
贺向北买了几瓶汽水,小满以为是给男同志的,没想到递给了她一瓶。
小满下意识地接过那瓶带着凉意的汽水,指尖碰到瓶身时微微一缩。
橙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了晃,气泡密密地贴着瓶壁往上涌。
“谢谢贺医生。”她声音有点轻,低头去看瓶盖上印着的模糊字迹。
贺向北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食指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一下,出很清脆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