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说的都是真的?”秦荷花问道。
“当然是真的,王阿姨讲的。”
“那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个虱子她能吹成一头牛,她的话不可信。你大姐的摊跟咱对着,等她回来了,我问问她。”
“我早就问了,我大姐只顾着她的钱袋子,一问三不知。”
秦荷花赶人了,“行了行了,去忙你的吧,别来烦我。”
麦穗也挺忙的,爹收的废品,有的需要分解。
四粮收废品的事,乔树生以为不成,没想到四粮一口答应了。
叶秀莲不太愿意,拉里邋遢的,更不好找媳妇了。
“只要挣钱就行,我现在就缺钱。”四粮第一目标是挣钱,只要不犯法,他都干。
现在的乔树生,和以前不能同日而语。
以前是全村数的着的穷,现在是数的着的“暴户”,说话也有了份量。
想在老宅的前面搭两间房的想法,支书同意了。
家里有不成材的木头,中不了大用,搭个轻便小屋够用了,上面盖上棚布,再用竹条扎个栅栏,废品收购站就开张了……
屋里的秦荷花好一阵烦躁。
要真像麦穗说的那样,秦荷花要落埋怨了。
当初,是她把绍慧带出来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她没法交代啊。
不是歧视残疾人,可现实摆在面前,嫁给残疾人就要承受很多,没必要没苦硬吃。
不行,她得找机会问问绍慧,小姑娘才十八,正是女儿家心思多的时候,容易被人骗了。
麦穗实在没想到,陈晓艳居然带着周双双找到家里来了。
“大哥,嫂子,双双有道题不会,非让我带她来找麦穗问问。”
麦穗心中警铃大作,周双双又搞什么?莫不是要栽赃陷害她?
秦荷花已经把陈晓艳母女俩让到了屋内。
“小七,腚咋这么沉?还不快洗洗手去?”见麦穗没啥举动,秦荷花忍不住说她了,这么没礼貌。
乔树生小声劝闺女,“快去吧,你陈阿姨人还行,咱对事不对人,和咱不对付的是周叙,不是她。”
麦穗拍了拍手,起身,“周双双可不是省油的灯,一肚子坏水。”
乔树生笑着说:“在咱自己家,她能搞出什么来?我和你妈都相信你。”
周双双还真是遗传了周叙,追着人不放。
麦穗洗了手,进了屋,对周双双爱搭不理的,“什么难题等不到明天啊?”
陈晓艳抢着说道:“是我有事找你爹娘,双双有题不会,就跟着一起来了。”
麦穗带着周双双回了她和麦粒的房间。
“什么题?拿来我看看。”
周双双递过来的是一道算术应用题,题目绕了几个弯,关于鸡兔同笼和年龄问题的混合,对四年级学生来说确实有些难度。
麦穗扫了一眼,心里快列出了算式。
“设爷爷今年的年龄是……,这样,先算出孙子三年后的年龄,反过来推……”麦穗拿了草稿纸,用清晰的步骤边写边讲,很快得出了答案。
“喏,主要是找准几年后年龄差不变这个关键,别被‘鸡兔’那个条件绕晕了,它是用来求另一个数的。”麦穗把纸推过去,语气平静。
周双双却没看答案,她拿起铅笔,在麦穗的算式旁边,流畅地写下一串完全不同的符号和等式。“我觉得……用二元一次方程组来解,设爷爷年龄为x,孙子为y,会不会更直接?”
她列出的方程式简洁明了,一步到位。
麦穗正准备说“我们现在还没学方程呢”,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
她瞳孔微缩,抬眼看周双双——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越年龄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