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知道……我表哥说就是点废铜,能换钱给我妈治病……他没说是偷的,真没说……”
“现在你知道了。”麦穗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表哥骗了你,这不是在帮你,是拉你下水。你现在走,早晚会被抓到,到时候罪加一等。你现在去自,把情况说清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王建军的手松开了车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可我表哥他们……他们真会……”
“他们会怎样?”乔树生再次开口了,声音低沉,“打断你的腿?还是让你顶所有的罪?”
他走到王建军面前,蹲下身,“年轻人,你现在怕你表哥,可你想过没有?等案子破了,警察抓到你表哥,他会怎么说?他会说‘都是王建军干的,我只是帮他卖’,信不信?”
王建军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表哥要是真为你好,不会让你来干这个。更不会偷这种国家建设用的新电缆,这是重罪,抓住要判重刑的。他让你来卖,就是拿你当枪使,出了事你第一个顶缸。”
麦穗接过话:“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你现在去,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把自己摘清楚,还来得及。”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我……我去。”王建军终于决定了,他要是坐牢,他娘只能等死。
“大点声!”乔树生喝道。
“我去自!”王建军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去派出所,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乔树生点点头,站起身对四粮说:“四粮,你帮他把车推进来,东西放棚子里锁好,做好登记,我陪他去支书家打个电话。”
王建军低着头,脚步沉重。
麦穗走在他旁边,轻声说:“你别太怕,到了派出所,你就照实说:先,你不知道是偷的,以为是工地废料;其次,知道后马上来自;最后,愿意配合抓你表哥他们,记住了吗?”
王建军感激地点点头。
派出所很快就来人了,调查了快两个星期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能不快吗?
乔树生说了具体情况,也把王建军积极自强调了一番,j车嗷呼嗷呜地把赃物还有王建军带走了。
四粮一阵后怕。
“今天多亏了小七在,要不然我就进局子了。”
乔树生削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
他有可能图钱收下了,也有可能不敢报j,横竖都是进去。
不浪费时间了,得赶紧剥。
麦穗回了一趟家上厕所,再回来时,看见几个妇女正扒在废品站的栅栏外面,伸长脖子往里面瞧,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烟囱还冒烟呢,屋里肯定有人。”
“有人也保不齐是麦穗那丫头。早上那阵仗你没瞧见?警笛嗷呜嗷呜的,在路口停了老半天。抓走的肯定是四粮和乔树生。麦穗这丫头片子一个人,也就只能在屋里装装样子,撑个门面呗。”
说这话的是三大娘,声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