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刚低头,声音嘶哑,“……是,你说的都对。我没办法了……家里钱都耗光了,没人愿意嫁过来,我是个大男人,又没法近身伺候……我以为你能心软……”
“对算计我的人心软?那我和东郭先生有什么区别?做了就要付出代价,你就等着坐牢吧。”
“乔小满,我还有瘫痪的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田刚嘶吼。
真可笑,她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妈瘫痪了,不是你们兄妹做坏事的挡箭牌,那是你妈,自己不孝顺,还打算算计个儿媳妇,孝心外包啊?”
小七的新词有了用场。
乔树生和秦荷花都在外面等着。
“小满,没事吧?就说了不让你来,不让你来,你非得来,那个人有什么好看的?纯恶心人。”秦荷花埋怨。
“也不算是白来,他承认了,还想打着一个瘫痪妈的旗号,跟我谈情分,让我原谅他……想的美。”
乔树生很激动,“这不是情分,这是算计!他今天能用暴力绑架小满,明天就能用瘫痪的老人绑架我们全家。原谅他,就是害了小满,也害了下一个姑娘!”
乔树生说的没错,真以为坏人能突然幡然醒悟啊,为了利益妥协罢了。
事情过后,小满去上学,乔树生回村里,废品还没处理完。
没想到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王建军在收购站。
这位在帮着拆解,四粮一脸嫌弃,就怕他真是小偷,惦记着收购站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乔树生问道。
四粮见二叔来了,告状,“二叔,这个人真烦,撵都撵不走。”
乔树生戴上手套,取出工具,“你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王建军讪笑,“我都交代了,盗窃的事是我表哥干的,我还有立功表现,jc就把我放了。”
“你娘不是病了吗?既然是放了就赶紧回去伺候你娘,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来谢谢你们,我要是没听你们的,执迷不悟,以后就进监狱了。我娘没人伺候,不用说也活不下去。你们救了我娘俩的命,不应该感谢吗?”
乔树生为自己家考虑的多,所以也不用感谢。
“行了,回家去吧,好好伺候你娘,好好挣钱过日子。”
王建军没有要走的意思,“叔,你这里缺帮工不?我有力气,不怕出大力。”
四粮把他推一边去,“二叔,不能留下他,我看他不像个好人,万一偷咱家东西怎么办?还说什么感谢,扛着两个爪子感谢啊?”
王建军争辩,“我不是小偷,我是小偷的话,能为了我娘的几十块住院费愁吗?我说感谢是真的,不过我现在没有钱,等有钱了再买东西打你的脸。”
废品站不需要这么多人,真要是需要的话,自己好几个侄子,用不着外人。
“就算不是小偷,我们这里也用不上这么多人,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份工作吧,镇上县里,有很多工地。”
王建军不是脸皮厚的人,只能离开了。
“等等。”乔树生喊住他,“你娘还在住院?”
“出院了,jc同志帮我垫付的药费,抓了药先在家养着。”
“手里还有钱吗?”
“现在没有,等我找到活了,就去挣。”
现在天冷了,工地都停了,想找工作可不容易。
乔树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叠钱,最大面额是十块的“大团结”。
他数出一张十元,又添了几张零票,总共是十八块钱,递给王建军。